第22章 漩涡二十二

姜燎的妄加揣度没有让涂之沅恼怒，甚至在涂之沅听来比之前丁华不算恶意的质问还要好听。

在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涂之沅会做出将手放到身前，几根手指绞紧的动作，以示他的纠结。

原本以为暴躁的姜燎会因为他的迟疑而不耐烦，但他始终很耐心地静静等着涂之沅回答，同时涂之沅也惊讶地发现，面对姜燎，他居然是有一些倾诉欲的。

因为能够很快看出涂之沅在不开心，愿意听涂之沅讲无聊的话的人，从他出生到现在大概也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涂之沅小学时候的同桌，她会在涂之沅被坏孩子欺负，推到地上时挡在他前面，叉着腰像女侠一样伸张正义。

另一个就是明明没有认识很久，却意外地会时常关心涂之沅状态的姜燎。

“我的同学说，我和彭敬谦最近没有一起走，他以为我们闹掰了，而且他还说，我们两个看起来不像好朋友。”

涂之沅很失落地讲，“原来在其他人眼里，我和哥哥是这样的吗？”

“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是烂好人，说哥哥不可靠，因为他在打架那次把我推到前面。

可是哥哥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想要帮他，才会冲上去的…哥哥经常帮我补习的，我们过生日都会送彼此礼物，原来这样不算好朋友吗？”

涂之沅看起来有种真实的困惑和难过，努力地试图用他和彭敬谦相处的细节证明些什么。

姜燎喉结滚动几次，发觉自己很难发出声音。

他想像以前一样快速地否定涂之沅和彭敬谦的关系，想要做不成熟的、本领有限的拯救者，告诉涂之沅这个没底线的笨蛋真正的朋友间良性关系该是怎样的，虽然姜燎自己也没经历过几段真正可靠的友情。

可看着眼前这个痴恋彭敬谦的涂之沅，姜燎突然意识到，这一秒他竟然只想涂之沅不要继续悲伤，能够开心些。

“他们乱说的，我也是乱说的，涂之沅。”

姜燎说，“你们做了好几年的邻居，他对你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了解。

有个词语形容这种情况，你听过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觉得和他在一起你很开心就可以了，别想太多。”

涂之沅轻轻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

姜燎有些遗憾没能看到他的小狗尾巴竖起来高兴地摇晃，但涂之沅终于看起来没有那么消极了，姜燎也跟着高兴了些。

离开学校后两个人的方向不同，并不顺路。

即将分开前姜燎说：“你别胡思乱想，明天看情况随机应变，有事情随时给我发短信，知道吗涂之沅？”

“知道。”

涂之沅笑了下才说：“姜燎，今天超级超级谢谢你。”

姜燎不在意地挥挥手便离开了。

涂之沅看到马路对面他们家的车停在那里，快跑了几步冲过去，拉开后座车门时他意外地发现母亲居然也在车里。

她面色微微带有些愠怒，不太高兴地问涂之沅：“圆圆，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慢？不知道放学了要早点上车回家吗？还有，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涂之沅细细声逐个回答母亲的问题，也不可避免地撒了谎：“对不起，妈妈，今天我收拾东西慢了点。

那个男生是我高年级的学长，我们聊了聊考试的事情，他来…他来拿笔记，我之前借了他的看。”

丁佳敏的表情依然没有转变，声音也冷漠：“哦，是学长啊。

妈妈觉得他长相太张扬了，看他第一眼我就不太喜欢。

圆圆，以后少和他来往，笔记借谁的都行，没必要非看他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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