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漩涡二十一

最终涂之沅选择了第二种方案，放学回家后他在短信中跟姜燎说，他问了彭敬谦是不是真的有人在休息日约他出门，得到了彭敬谦的肯定答复。

他很直接地告诉彭敬谦涂家的司机学过综合格斗，可以充当保镖，希望彭敬谦考虑到前段时间针对他的恶性事件，不要放松警惕，带上涂家的司机出门，随行保卫他的安全。

“我求了好久呢，就怕他不答应。”

涂之沅发短信还不过瘾，没有问姜燎可不可以就打来电话：“我简直要把嘴都说破了，他才同意。”

姜燎见过涂之沅求人，因此只靠他的转述就能想象他会是如何在彭敬谦面前恳求示好，扯住人家的手臂撒娇。

他说不上来现在盘绕在心头的情绪该是何种名称，只知道如果是他被涂之沅这样求，应该也是会无所不应的。

涂之沅像是童话中保卫公主的骑士，只是与传统的高大威猛的骑士形象略有不同，而彭敬谦也并非娇媚柔弱的公主。

姜燎不知道有没有更贴切的形容，只好暂时做此想象。

能够被如此用心地保护的人，无疑是很幸福的。

而愿意这样不顾一切付出全部去保护其他人的涂之沅，只会让姜燎在纠结地替他办事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想，涂之沅是该索取一些什么当做回报的。

“涂之沅，”

姜燎等他说完才慢慢讲，“我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了。”

涂之沅听起来有一点生气：“姜燎，你说好再也不骂我的！”

姜燎叹了口气，说“这不是骂”

，没有解释清楚就挂断电话，让笨拙的涂之沅独立思考。

他倚在床头发呆，突然想到黄正等人的叙述。

那个想要彭敬谦受伤的人似乎很了解彭家，甚至可以左右彭敬谦出门时的司机状态…

“涂之沅说，初中时邻居家搬来了两个男孩，年龄都与他相仿。”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姜燎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

期末考试的两天很忙碌，就算是不太学习的学生，在面对期末考试时多少都会有些无法避免的紧张。

张爱玲说“大考的早晨，那惨淡的心情大概只有军队作战前的黎明可以比拟”

，涂之沅也尝到了等待的滋味。

考完最后一门，学生们没有放学，趁着教室都空置，完成了楼层的搬迁。

期末考这几天学校找人打扫过，大家到新教室理理课桌椅放好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使用。

等同学们都坐下，老师带着早就印好的考试答案走进来，让学委下发给同学们对答案。

涂之沅是不太喜欢这个环节的，已经考完的试卷涂之沅不能抹掉当做不存在，对答案不过徒增伤心。

但看到其他同学都在热火朝天地改卷子、讨论，涂之沅也只能假装合群地融入大家，耐着性子将错题标出来。

终于宣布放学时，涂之沅长出口气，将结果很一般的考试卷收进书包里。

他的同桌是个很高冷的学霸，平时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永远在闷头写作业看书。

刚才改卷时涂之沅余光瞥到同桌的试卷，干干净净工工整整，几乎没什么错题，这让他很是羡慕。

“哎，明天放假我要好好躺一天，这考试太折磨人了。”

坐涂之沅身后的徐烨伸了个懒腰，背起书包抱怨道。

他的同桌丁华紧跟着接话：“对啊，这次考试也太难了，等过几天出了成绩，我妈一定会杀了我。”

“珍惜明天的假期吧，暑假也不能好好休息，还得四处补课。”

涂之沅收东西的动作很慢。

最近不需要与彭敬谦一同回家，他也不用急着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徐烨注意到站在位置上缓慢装包的涂之沅，竟然少见地与他搭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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