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漩涡十八

姜燎的伤势比涂之沅想象的严重太多。

他盯着看了很短的时间，拆掉桌面上的棉签和碘伏，走到姜燎面前。

姜燎的脸有些肿，眼睛很滑稽地成为一条细窄缝线。

可他依然努力做出凶人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坐回去，涂之沅。”

“不要。”

涂之沅理都不理，“你都伤这么重了，肯定没办法打我，我才会不听你的。”

姜燎想要出手拦他，但一抬手肋骨下方便隐隐作痛。

姜志来的几脚踹的又准又狠，姜燎倒在地上来不及爬起来，只能被他揪住头发拖拽殴打，后来他抄起靠在家门旁边的三指粗的木棍打在姜燎身上，姜燎记得那时他的呼吸里都带上血腥气。

好消息是钱都藏住了，没有被姜志来拿走。

只是姜燎一直在床上躺着没力气，也不想浪费钱买药，养到今天都不见好。

得寸进尺的涂之沅抓住机会顺利地坐到姜燎身旁，将棉签沾在碘伏里，擦拭姜燎太阳穴附近的擦伤。

他擦得很小心，没有让姜燎产生太多痛感，轻轻碰到又很快分开。

姜燎的手放在桌面上攥握成拳，想着人都坐下了，再把人甩开好像很没礼貌，于是偶尔会配合涂之沅的动作低头。

涂之沅轻轻在上过药的伤口处吹了吹气，换了一根新的棉签。

“姜燎，”

涂之沅的态度小心翼翼，“以后别打架了吧，看起来很痛。”

“虽然你们可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但是伤在身上一定很难受。

姜燎，明明你和他们不一样，不做混混也可以的。”

涂之沅察觉到自己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词，立刻紧紧闭上嘴。

他以为姜燎会暴怒生气，将他狠狠按在椅背上，可姜燎没有过激的反应。

他瞥了眼涂之沅：“你很喜欢给人下定义？”

“是有一点。”

涂之沅坦白到令姜燎无语，“因为这样会让我更容易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把人提前分好类，我就知道要用什么模式和他们相处了，犯错的次数会减少。”

他将姜燎脸上的伤口都上过药，棉签放到桌上后拧紧药品瓶。

“好啦，你回家之后要记得再上几次药。”

姜燎的头靠到座椅靠背上，学着涂之沅晒太阳的动作闭上眼睛。

“涂之沅，你很特别。”

“嗯？”

涂之沅侧过身体看他，刚要问清楚，就听到姜燎讲：“特别笨。”

涂之沅又在心里偷偷骂了姜燎几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中指的指腹上沾了一些棕黄色的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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