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密室机关 白云观的北斗七星地砖
沈砚之的指尖刚触到三清殿供桌下第三块松动的地砖,指腹下的冰凉还未浸透骨血,整座大殿已传来一阵沉闷的轧轧声。
那声响像是有无数生锈的铁轴在地下同步转动,檐角的铜铃突然齐齐哑了声,烛火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掀得剧烈摇晃,将三清塑像的影子投在墙上,活似三个缓缓舒展筋骨的巨人。
供桌上的青瓷香炉突然倾斜,里面的三炷清香齐刷刷折断,灰烬落进炉底的积水里,竟浮出“北斗”
二字的倒影。
他猛地抽手后退,靴底擦过青砖的瞬间,余光瞥见地面正以鎏金香炉为圆心,七块青灰色地砖顺着某种隐秘轨迹缓缓升起。
砖面阴刻的北斗七星图案在跳动的烛火下泛出冷冽的光,星与星之间的连线像是用朱砂新描过,透着诡异的暗红。
更奇的是,每块砖的边缘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此刻正随着地砖抬升,在地面织出一张半透明的星网。
“小心,是七星连环锁。”
苏九娘的声音从供桌后传来时,沈砚之的手已按在腰间的软剑上。
她不知何时从香案后闪出,素白的手指正点向最东侧那块刻着“天枢”
二字的星砖,袖口滑落的瞬间,露出半截莹白皓腕,腕间缠着的墨色丝线,与三年前那夜从《紫微斗数》孤本失窃现场找到的纤维一模一样。
她鬓角的银簪突然折射出冷光,沈砚之认出那是用陨铁打造的——影阁杀手惯用的暗器材质。
“传闻这机关是元代全真教弟子所设,”
她指尖悬在砖面三寸处,目光却斜斜睨着沈砚之,“以北斗七星为阵眼,天枢主生,摇光主死,稍有差池……”
话音未落,她突然屈指一弹,一枚银针钉入沈砚之脚边的地砖缝,“便会触发殿外的流沙陷阱,届时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银针触地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沙土流动的簌簌声,像是有千军万马正从地底涌来。
沈砚之皱眉看向她腰间——那半枚青铜令牌的棱角正从月白裙裾下透出,纹样是衔尾的双蛇,与当年盗书人留在窗台上的信物分毫不差。
他不动声色地往西侧挪了半步,靴底稳稳踏住“天玑”
星砖:“苏姑娘倒是对白云观的秘辛了如指掌,只是观主羽化已逾十年,姑娘这记性,未免好得过头了。”
他刻意加重“羽化”
二字——谁都知道,白云观前任观主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死前手里紧攥着半块同样的青铜令牌。
“沈公子不也一样?”
苏九娘突然笑了,眼角的梨涡在烛火里忽明忽暗,“若非早有预谋,怎会知道供桌下藏着机关?”
她突然凑近半步,发间的冷梅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还是说,当年观主托人转交的那封血书,终究是到了沈公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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