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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绸缎暗纹 阮月笙的感官共鸣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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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绮罗阁的雕花窗棂时,阮月笙正对着案上一匹孔雀蓝暗纹绸缎出神。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织面,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仿佛有无数根丝线顺着脊椎往上爬——这感觉与三日前在城西老宅阁楼里,摸到那只嵌玉旧匣时如出一辙。

绸缎在残阳里泛着冷光,孔雀蓝的底色上,缠枝莲纹像被冻住的流水,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镶着极细的银线。

阮月笙凑近了些,闻到一股淡淡的海水腥气,混着生丝特有的草木味,倒像是把整片南海都缩在了这三尺锦缎里。

“阮小姐,这是苏州织造新送的‘流云锦’,说是用了南海的珍珠线,在不同光线下能显三种纹路。”

伙计阿福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手里正拨着算盘,算珠碰撞的脆响里,还混着他嚼桂花糖的含糊声。

阮月笙指尖微动,果然见绸缎上的缠枝莲纹在暮色里渐渐隐去,浮出细碎的银星暗纹,像极了她昨夜梦魇中,那片压在头顶的星空。

她猛地抽回手,腕间的银镯子撞在案角,发出一声清响。

这镯子是母亲留的遗物,镯身内侧刻着半朵海棠,与她前日在老宅暗格里发现的那半块玉佩,恰好能拼出一朵完整的花。

“这料子……我要了。”

她压下喉间的涩意,声音却还是发颤。

指尖的触感迟迟不散,冰凉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像沾了未干的泪痕。

阿福刚应了声“好”

,正要用红纸包起绸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时砚掀帘而入,玄色长衫上还沾着夜露,鬓角的发丝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他一眼瞥见案上的流云锦,手里的油纸包“咚”

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药渣撒了一地——那是他今日去城外药铺,给阮月笙买的安神药。

“月笙,这料子你从哪得来的?”

他几步跨到案前,袖口带起的风卷得烛火歪了歪,把他眼底的惊惶照得一清二楚。

阮月笙心头一跳。

顾时砚是父亲旧部的儿子,自小相识,他总爱板着脸叫她“阮小姐”

,却会在她被账房先生刁难时,悄悄塞给她糖糕。

可他此刻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

她记得去年清明,在父亲坟前,他曾说过母亲的死或许与“织锦行”

有关,当时她正蹲在坟前拔草,只当是风吹过的杂音。

“怎么了?”

她攥紧了袖口,那里藏着从老宅找到的一张字条,宣纸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朱砂写着“七月初七,云锦现,故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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