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口苦如吞胆古方一勺解烦忧
葆仁堂的药碾子“咕噜咕噜”
转着,陈砚之正把炒焦的麦芽碾成粉,林薇坐在对面整理刚到的药材,鼻尖沾了点苍术的黄粉末。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药柜玻璃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陈皮香。
“昨天翻刘老的医案,看到个‘口苦如吞黄连’的案子,”
陈砚之停下碾子,用毛刷扫了扫碾槽里的粉末,“患者说一整天嘴里发苦,尤其早上起来,苦得直皱眉,吃甜的都压不住,刘老用了小柴胡汤加黄连,三剂就好了。”
林薇正给“龙胆草”
贴标签,闻言抬头笑:“我记得那个!
患者还说胁肋胀得慌,总觉得心里发烦,刘老说这是‘少阳胆火上炎’,小柴胡汤疏少阳,加黄连清胃火,正好对证。”
“哼,光记案子没用,得会看眼下的证。”
爷爷端着紫砂杯从里间出来,杯盖一掀,一股熟地黄的醇厚香气漫开来,“上周那个总说嘴里发苦的小伙子,不就是这路数?”
话音刚落,门上铜铃“叮铃”
响了,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走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捂着嘴不住地咂舌:“大夫,您给看看,我这嘴苦得快受不了了,跟含着苦胆似的,喝水都觉得苦,夜里能苦醒,饭也吃不下。”
陈砚之赶紧放下碾子,示意他坐下:“张师傅是吧?上周您说口苦,我让您先忌两天辛辣,没好转?”
年轻人苦着脸点头:“别提了,火锅烧烤全停了,连炒菜都不放辣椒,可还是苦!
早上起来最厉害,唾沫都是苦的,白天还好点,一到下午五六点就开始犯,胁骨底下还胀得慌,像塞了团棉花。”
林薇递过一杯温水:“先漱漱口。
伸舌头我看看?”
年轻人依言张嘴,舌头红得发亮,舌尖尤其明显,苔薄黄,像撒了层细沙。
林薇捏着脉枕递过去:“陈哥,你摸摸脉。”
陈砚之指尖搭在他腕上,片刻后抬眼:“脉弦数,跳得又快又紧,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他转向年轻人,“是不是总觉得心里烦,看啥都没耐心?晚上睡不着,躺床上脑子跟放电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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