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8电影协会永远是直树桑的协会(第2页)
那页她反复擦改了八次,橡皮屑堆在桌角,像一小堆惨白的雪。
“……你翻我画稿了?”
“没翻。”
他耸耸肩,“是石崎聪昨天送胶卷来东京,顺口提了句‘鹤子小姐画男主跑起来像踩高跷’。
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画的——全东京敢把平安时代贵族画得这么没常识的,除了你,就是树友楼下卖章鱼烧的大爷。”
鹤子“噗”
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撞出回音,惊飞了窗外一只白鹭。
永山直树却忽然敛了笑意,蹲下来平视她:“鹤子。”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
每次这样,准没大事。
“嗯?”
“你为什么非得画这个故事?”
不是“画漫画好不好”
,不是“要不要我帮你联系编辑”
,而是“为什么非得是这个”
。
鹤子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抠着速写本的靛青布封面。
“因为……没人画过。”
“没人画过什么?”
“没人画过真正困在时代里的女人。”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平安时代,贵族女子连出门都要坐牛车,帘子垂得严严实实。
她们写和歌,抄佛经,绣屏风,可所有诗里写的‘月色真美’,其实都在说‘我想见你’。
可没人敢撕开那层帘子——连漫画都不敢。”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就想撕开它。
让那个叫藤原千代的姑娘,亲手掀开牛车帘子,跳下去,踩着泥巴路跑,哪怕摔得满脸血。”
永山直树静静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夕照渐渐褪成淡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榻榻米上悄然融成一片。
“所以……”
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蹭掉她脸颊上那道炭灰,“你藏在红鱼院,不是为了躲人,是为了等帘子自己掀开?”
鹤子怔住。
“呵……”
他低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下午三点,树友七楼动漫部会议室。
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一个三十年前,也在这间屋子里,掀开过帘子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纸拉门上,忽然又停住:“对了——”
“嗯?”
“你画的那个男主角,叫源义经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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