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耳至齐(第16页)
十八年了!
重耳却还是一事无成。”
“公子切勿自责,”
叔姜微笑道:“婢子今晚不和夫君谈逃亡,不谈出走,也不谈夫君回国大业。
今晚,婢子只想与公子好好地聊天,尽情地喝酒,公子醉,婢子也醉,让咱们暂时忘记所有烦人的事儿。”
重耳听叔姜这么说,点头说:
“公主说得对,重耳日日焦躁不安,难得今晚春风和畅,月圆人美。”
“公子前几天不是说,要珍惜眼前平静的生活吗?今夜难得小酌一番,还管其它事做什么?”
“是啊!咱们喝酒!”
重耳道:
侍婢又送上了一壶酒,重耳一口气连千三大爵,渐渐地有了醉意。
“公主,”
重耳感伤地对叔姜说:“虽然在齐国过着太平日子,但有时候想起申生兄长的重托,便觉得既矛盾又痛苦。
重耳其实没有忘记在晋国受苦的百姓啊!”
叔姜虽与重耳一爵爵地干,但她几乎每次都趁重耳不注意时,以衣袖遮掩,将酒偷偷倒掉,所以,她依然十分清醒。
当她听到重耳说出心里的话时,十分欣慰,但她仍假装对重耳说:
“公子,咱们说好今晚要把所有的事情忘掉,只管喝酒的嘛!公子到齐国之前,吃了不少苦,婢子今晚要好好补偿公子。”
“补偿?”
重耳的心事又被勾起:“公主要补偿什么?”
叔姜举起了一爵酒,说道:
“这一爵酒是为了公子在五鹿县挨饿,受农夫献土的庆祝酒。”
“喝!”
重耳接杯饮下。
那挨饿受冻、被农夫冷嘲热讽的苦涩,此时又隐隐浮现。
叔姜又倒了一爵酒,说道:
“公子连粗糙难咽的糇粮都吃完了的时候,喝了介子推的肉汤,公子的处境是多么窘迫,这一爵就用来补偿公子当时挨饿的景况”
“是啊!
那一天饿到头昏眼花,真是痛苦啊!”
说完,又喝了一爵。
“公子夜里躺在太行山的山峰上,又冷又饿,手也磨破了,脚也扭伤了,一口水就着一份粮粮,今天就用酒来补偿公子当时与臣下分着水喝的困苦。”
叔姜说完,又端了一爵酒给重耳喝。
重耳看看自己双手及臂弯处的伤痕,不胜感慨地说:
“老天爷真是亏待重耳啊!”
重耳说完,接过酒来一饮而下。
然后放下酒爵,对叔姜说:“公主,你不要再说了,多少爵酒也无法补偿重耳所受的苦。”
叔姜不再说话,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重耳变得软弱自怜,而她也会更舍不得把重耳送走。
她不忍地看着重耳,重耳此时已开始自行斟酒,一爵又一爵,咕噜咕噜地往嘴巴里倒。
酒入愁肠化成泪,重耳眼里涌出悲伤的泪水,对叔姜说:“公主,你不会希望重耳再去受苦了吧!重耳七岁就开始受苦了呀!”
叔姜红了眼睛,站到重耳身后,双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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