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耳至齐(第17页)
她向前靠着他,低声道:
“婢子这一生只爱公子一个人,婢子如何舍得公子再受任何痛苦呢?”
重耳醉了,喃喃地说:“公主说得对,说得对啊!”
叔姜听重耳已经口齿不清了,就要醉了,便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公子,你以后要来接婢子啊!”
“你说什么?”
重耳抬起头来,醉醺醺地问。
“没……没说什么。”
泪水迷蒙了叔姜的眼睛。
“重耳……重耳不会离开你……你的。”
说完,趴在几案上。
重耳完全醉了。
叔姜命人将重耳扶到床上。
不一会儿,魏武子走了进来。
叔姜含泪,跟他点头示意,魏武子立刻背起重耳,出了房门。
魏武子把重耳放在辂车上,替他盖好了棉被。
月色朦胧,叔姜站在门口,泪流满面地看着辂车悄无声息地驰远。
她跪拜在地,默默地送别重耳,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泥地上。
辂车驶出齐都,赵衰和众多随从们都已等在郊外,准备跟重耳一起离开。
黎明时分,重耳醒来了,迷迷糊糊之中,奇怪这“床”
怎么一颠
一颠的,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在车上,大吃一惊,明白了一切。
他们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把他偷偷送出了齐都?重耳认为这一切又是舅舅狐偃的主意,一时怒上心头,他从魏武子身边抓过一把战戟,跳下车来,魏武子阻止不及,赶紧拉住了缰绳。
重耳转身冲向狐偃的座车,口里怒吼着:
“舅犯竟把重耳载出齐国?不顾重耳的感受?假如大业不成,重耳就是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不能解恨!”
狐偃见重耳怒气冲冲地向他的车子跑来,手里还举着一把战戟,赶紧下车向后跑。
他一面跑,不时回过头来,对重耳说:
“假如大业不成,老臣不知道要死在哪里,怎还有肉给公子吃?假如大业既成,公子有的是山珍海味,哪还会想吃老臣这一把老骨头?”
重耳不理,继续追赶。
跑了一段,凉风吹得他头痛起来,他这才停下脚步,返身走回车上。
诸位大夫的车早已在前头停下来等。
重耳上车后,狐偃也走回自己车上。
一辆辆的车子,从临淄向西疾驰,明月如霜,照在淄水上,反射出亮晃晃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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