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红色的河三十三

“有什么事？赶紧讲完，我要去上班。”

姜燎向旁闪开，让涂之沅进屋说话。

涂之沅也没客气，在门口换了双拖鞋便站进了姜燎家里。

可马上他就开始指挥姜燎：“我有点渴，姜燎，你有多余的杯子吗？我想喝水。”

姜燎尽职尽责，去厨房给大少爷倒了水，端过来看他喝掉，再把杯子放回原位。

涂之沅小口捧杯喝水时打量过整个房间，看得出有修葺的痕迹，可桌腿与凳腿看着都破破烂烂，有许多断裂又拼接好的缝隙。

涂之沅想要帮姜燎换一套质量更好的家具，可也许就算换一百次一万次，都比不上送姜燎离开他家暴的父亲更有效。

涂之沅不明白姜燎为什么不逃走，是因为缺乏一个契机吗？如果有涂之沅投出的可能很重要也可能没意义的一票，会不会改变姜燎的心意？

涂之沅静静地想得久了，姜燎轻声提醒他：“涂之沅，说话，别发呆。”

“哦。”

涂之沅把文件掏出来，拿给姜燎。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姜燎皱了皱眉：“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援助项目？你爸爸公司的？涂之沅，我说没说过不需要…”

“姜燎，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我爸爸的公司每年都会有助学项目，不是因为我认识了你才去申请了名额。

我把这个表格给你，当然是希望你能填，也希望你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但是名额的获取最终还需要公司那边的人来判断，所以请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姜燎接过文件，看到标题上的“xx公司‘阳光助学’项目申请表”

，心情既不算坏也不非常好。

他已经警告过涂之沅很多次不要多管闲事，和姜燎已经得到的相比，他的付出实在太少。

可涂之沅总在越界，一味地试图帮助明明对他不算太好的姜燎。

涂之沅的怜悯心实在太盛，帮过彭敬谦还不够，竟然把姜燎也算进了援助列表中。

姜燎捏着薄薄的表单，一些念头促使他开口，嗓音沙哑地问了一个他从前没考虑过的问题。

“涂之沅，你对所有看起来很可怜的人都这么好吗？”

涂之沅答得很快。

“当然不会，肯定是和我交集比较多的人，我了解了他们的情况之后才会帮忙。”

“姜燎，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项目。

这些钱你拿着当做上大学的学费也好，还是当做修理家具的装修费也好，都凭你的心意来安排，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严格来说这些钱也算是政府拨款，不是我们以私人的名义为你安排的。”

涂之沅凑过来，指了指表单的最下端：“对了，这一条其实是我嘱咐秘书特意加上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果你不想再住在这里，基金会可以帮你在外面申请一套公寓暂居，租金相当于暂时借给你的，等你有了经济实力慢慢偿还就好。”

“你愿意的话，在这个位置签字，会有专员和你对接。”

涂之沅轻轻地说：“姜燎，我没带笔，我也不会逼你签字。

因为签还是不签，选择权都在你。”

姜燎思考了大约两秒，转身回到卧室，从书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根中性笔，在需要填写个人信息的位置都写上字迹，最后在签名区留下他的名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把每个字都写得很清晰，很好看，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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