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漩涡二十四

如果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涂之沅一定会犹豫为难，既为自己稍微有些过分的体重难为情，又很担心姜燎会不会趁着背他的这段时间内故意将自己摔下去。

在他心里姜燎就是会做出这种恶作剧的个性。

但现在涂之沅的体力快到极限，姜燎救人的风采又不断在眼前回荡重演，涂之沅便很心安理得地趴到姜燎背上，手臂搂紧姜燎的脖子。

因为太累，涂之沅的脸也不自觉贴紧姜燎的皮肤，感觉到蒸腾的汗意与偏高的体温。

姜燎看起来没有很多肌肉，但撑起涂之沅的动作很稳，手臂轻松地绕过涂之沅的腿弯，将他牢牢锁在后背上。

涂之沅在不甚理智清醒的思绪中还能精准地发现姜燎的手很大，盖在他的大腿上时像一种特制的器具，能将涂之沅的腿完美地固定住，他的手掌又有种力量感蓬勃的坚硬，箍得涂之沅都有些痛。

如果姜燎的手指环过自己的手腕，应该能很完整地绕过一周，说不定还会多出一点点。

能够达成这项成就的人不算多，但姜燎说不定会骂自己“无聊”

，不愿意做这种尝试。

向前走了几步，姜燎都没有如涂之沅的偏见一般叫他“小胖猪”

。

涂之沅心情放松，在姜燎的颈窝里拱来拱去，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休息。

反复几次后姜燎可能是被他的头发蹭得不耐烦，轻轻“啧”

了一声，警告涂之沅：“别乱动，你在流血知道吗？一会儿全沾我身上了。”

很累的涂之沅变得脆弱，急需依靠与呵护，哪怕对象是总对他很凶的姜燎。

他用额头顶着姜燎肩膀，让姜燎“别这么凶”

。

姜燎不再说话，涂之沅又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姜燎的衣服：“姜燎，我的头好晕。”

“应该没什么大事，那群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想在你身上留下些痕迹，动手的时候收了力气。”

姜燎偏过一点头说，气流擦着涂之沅的鼻尖，像蝴蝶的翅膀掠过。

“可是我很痛。”

涂之沅不满地抱怨，揪住姜燎的衣服领口，用与父母说话时的语气向他倾诉。

而这音调落在姜燎耳朵里，非常自然地变成了撒娇。

“我都被打哭了，哭了好久，我的眼睛也好疼。

姜燎，我会不会得脑震荡？我暑假还想出去玩呢，不想一直住院。”

姜燎没好气地说“一定会”

，听到涂之沅郁闷地哼了两声他才改口：“应该不会，你别自己吓自己。”

涂之沅抱着姜燎的脖子，不停地碎碎念着，把每一个感到疼痛的部位都和姜燎报了一遍。

姜燎是想对涂之沅温柔耐心些的，可他发现涂之沅可能是属弹簧的，自己弱他就强，在危难中逃生后剩余的体力都快被他报菜名似的念法浪费没了。

他只好对涂之沅下达最后通牒：“你这些话留着跟医生说，一会儿你在路上累的晕过去了，我一定把你丢在马路边。

你再说个没完我马上把你摔下去.”

“没关系，裴叔会抱我的。”

涂之沅毫不在意，将姜燎的警告当做耳旁风，继续哼唧着，时不时还要蹭蹭姜燎，有几次他的嘴唇贴到姜燎身上。

涂之沅没反应，但姜燎感觉到了，浑身都倏然绷紧，又慢慢放松下来。

姜燎被涂之沅气得头疼，吵得心烦。

他觉得这段路太长，压在他身上的小猪又胖又吵，如果不是看他太可怜，姜燎一定要想办法捂住他的嘴。

但很快涂之沅就不说了，估计是难受得没力气。

姜燎轻轻颠了颠他，怕他真的昏迷，不断喊他的名字：“涂之沅，涂之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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