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80度五

吵醒涂之沅的是之前期末周为了复习而定的闹钟。

他晕乎乎在床上摸了摸，把手机攥进手里，按亮屏幕。

昨晚美妤姐给他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今天一起吃饭。

涂之沅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按字，回复说可以。

在他昏睡后，丁佳敏给他打了四五通电话，涂之沅都没接到。

回想起昨天坐在姜燎车上时告诉妈妈回去联系，却因为情绪上的问题失联一整晚，涂之沅有些愧疚。

他将电话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就立刻被接起：“宝宝，你在哪里？”

“在宿舍。”

涂之沅缓慢眨着眼睛，视线聚焦到天花板的吸顶灯上，确认自己还能看清东西。

“昨天回来之后太累了，就睡着了。”

“下次别这样了。”

丁佳敏说，“你要是再不给我回消息，我就要飞到滨城去找你了，你要吓死妈妈吗？我们说好了要随时保持手机畅通，你要每天和妈妈联络的。”

涂之沅胸口很闷，像是被无数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气管，快要窒息。

他沉默几秒，还是答应了母亲的要求：“好，我知道了妈妈。”

“你那个学校的助管工作还没结束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

丁佳敏那头很安静，涂永权要上班，丁佳敏是全职太太，涂之沅不在家，整栋别墅都显出萧索的寂寥。

母亲的焦虑、紧张、迫切需要涂之沅重回掌控的决心顺着电磁波缠绕在千里之外的涂之沅身上，他很想说自己不打算回家，可他知道父母一定不会同意。

他给出个不得已定下的答案：“这个周末，这个周末回去。”

“行，那你买了机票把航班信息发给妈妈看啊，妈妈好去接你。”

丁佳敏又说了几句让涂之沅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才挂断电话。

涂之沅将手机丢到一旁，翻身想要再睡片刻，却发现自己怎样都睡不着了。

他干脆起床去洗漱，想了又想，决定联络心理诊所，将本周的另一次咨询时间提前，并询问廖医生的助理能否临时多加一次咨询。

廖医生的助理是位很有亲和力的大姐姐，经常会在涂之沅的咨询结束时给他拿些小零食，让他带着路上吃。

听到涂之沅的要求，助理姐姐在和廖医生确认后都帮他安排妥当，涂之沅十分感激，连续发了好几次“谢谢”

。

姐姐说他太客气，让他记得准时来诊所报道。

昨晚没开空调，涂之沅很奇怪自己居然能在闷窒的环境中睡着，而且还没被热醒。

但身上到底是出了些汗，需要洗个澡。

在温热水流里，涂之沅捏了捏滑腻腻的肚子肉，手感很软。

他又闭着眼睛将关键部位洗干净，关掉淋浴装置，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手机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姜燎：今晚有空见一面吗？】

涂之沅已经和美妤姐约好共进晚餐，于是回复说“今天有事，不行”

。

他还以为凭姜燎的个性，昨晚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姜燎的喜恶都很分明，做决定也果断干脆，涂之沅偶尔会觉得他无情冷血。

他总说涂之沅优柔寡断，太纠结犹豫，让他看了很不爽，恨不得替涂之沅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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