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生不如死

不再多思，收好菩提种子后，莫千源便转身离去。

往后的几日，他留在移花宫中，陪伴赵敏、林诗音与沙曼。

自然，竹剑与菊剑他也未曾冷落。

四胞胎纵有二人不在身边，也不代表他有所偏废。

至于上官飞燕，则依旧被他搁置在天武书阁内院。

莫千源打定主意，待四讲结束之后，再去见那个女子……

而在莫千源悠然度日之际，天下各地，也因他揭露的秘辛掀起滔天波澜……

大明丐帮。

当南宫平的阴谋被莫千源揭穿后，闻讯而动的丐帮众人当即将其擒获，依帮规惩处。

三刀六洞。

随后，大明丐帮广邀名医，竭力救治任慈。

任府。

秋灵素手持话本，翻至杂谈篇，目光落在关于大漠女魔头石观音的那一段。

泪水无声滑落。

有些往事，注定一生难忘，甚至化作永恒梦魇。

当年，石观音逼她在死亡与毁容之间抉择，她选择了后者。

因为她深爱生命。

她以为，哪怕容颜尽失，只要活着，总胜过魂归黄泉。

怕死，从来不是耻辱。

可真正经历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后悔了。

秋灵素清楚地记得，那日她将石观音遗留的药液倾倒在脸上时，感受到的痛楚远胜烈焰焚烧。

身心俱裂的剧烈折磨令她神志失常，最终昏死过去。

待她再度醒来，整个头颅已被层层纱布紧紧包裹。

此后，她在无光的世界里度过了数月光阴。

直至重获视觉，她才知晓，始终守候在她身边、悉心照料她的，竟是大明丐帮帮主任慈。

随后，秋灵素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容颜。

昔日倾国倾城的面容，如今再无一处完好的肌肤。

整张脸仿佛火山喷发后冷却凝固的岩浆，扭曲而狰狞。

五官尽毁，轮廓全无，只剩下可怖的赤红血肉与裂开的深坑。

那一刻，秋灵素真正明白了何为“生不如死”

。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若非亲身承受，旁人永远无法体会。

她甚至无比懊悔，当初为何没有选择一死了之。

若非任慈日日陪伴，轻声安慰，不断鼓励，给予她温暖与希望，这世间早已没有秋灵素的存在。

即便在任慈的扶持下，她勉强拾起一丝活下去的勇气，却再也不敢面对世人。

因为她惧怕别人看见她毁容后的丑陋模样。

从万人仰慕、众星拱月的绝代佳人，沦为只能蜷缩于黑暗中默默啜泣的丑陋女子。

这其中的悲苦与无助，谁能真正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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