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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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涂满鲜血与秽土的旗帜上,印下祝福。
”
“是你,让世界化为战场,骸骨支天,血流成河。
”
杨逸之猝然合眼,这些话让他感到了锥心的刺痛,无法承受,却也无法摆脱,只能任它一字字,在心中划出深深的血痕。
重劫细细玩赏着他的痛苦,得意地道:“所以,为了表彰你的功绩,在你沦入沉睡前,允许你说出一个愿望。
”
“若这个愿望让我感到有趣,我就答应你。
”
杨逸之垂下头,轻轻喘息,他的身体在夜风中不住颤抖,挣扎着让自己保持片刻的清醒。
突然,他一把握住重劫的手,艰难地抬起头,一字字道:
“我要见她。
”
重劫一怔,似乎还未他话中的涵义。
片刻之后,更多的错愕在他脸上浮现:“你要见她?”
杨逸之艰难地点了点头。
嫉妒、怨怒、不甘宛如澄潭中的波澜,从重劫眼底深处一闪而过,一点点化为尖锐的讥诮。
他轻轻推开杨逸之,淡淡道:“你会见到她的,当你再度苏醒时。
”
第四章应有流尘化素衣
相思从重重梦魇中醒来。
灰垩般的白色扑面而来,瞬息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本能地抬手挡在额头上。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习惯了黑暗。
自从杨逸之失去记忆那一天起,她就被囚禁在一座低矮的帐篷内,随着重劫四处征战的行程,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除了几位老妇每天送来简单的饮食外,再没有人靠近她囚禁处,无人照料,也无人打扰。
昏暗的帐中昼夜颠倒,看不到一丝阳光,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直到此刻,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芒刺伤了她的双眼,她秀眉皱起,一点点睁开眼睛。
这是一座极为高大的帐篷,一条条洁白的帷幕从帐篷顶端垂下,瞄绘着一只只巨大的瞳孔,在惨白的光线中睁开灰垩的色泽,空洞无力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此外,再无装饰。
四周一片皓白,将这个巨大的帐篷衬得空寂而森冷。
重劫斜斜倚靠在帷幕前,轻轻把玩着一柄长剑,一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是你?”相思温婉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怒容。
重劫展颜微笑,向她走来:“我是向你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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