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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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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嗔了他一眼,“有何不妥?不过是一个丫头,只不知中间出了何变故,我看那丫头开始是愿意的。”

青廷听了,心内不知为何揪然不乐,道,“若真把那丫头给了青煜,太后那里定又有想头。”

太妃一听却动了气,“有何想头?她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去问她要,她就当反省自己如何为的娘,反来怪我么?”

青廷知母亲与太后那边斗了一世的气,事一关她,必失了理智,便笑而不答。

太妃却引了情绪,恨道,“你啊,也是个不争气的,白辜负当日你父皇的心意!”

还想再说,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又怕伤了他的心。

青廷并没有怎样,站起了身子,踱到一幅成祖素喜的蓑翁垂钓图前,半晌方淡淡道,“母妃,时至今日,您还不明白么,父皇对您的宠爱,保我母子之性命地位有余,多行一步,便就不够了。”

太妃还想再说什么,见青廷转过身来,背着阳光,肃身长立,虽看不清面上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似光芒四射却浑然内敛,竟仿与成祖先时站于此画前一般!

自打静如被送走,小鱼与贤妃寝殿其他宫女的关系愈发紧张,不知由哪一个传出,静如是替小鱼去的,众人看她,便又加了几分提防,媚如等人虽不再明着排揎,可那份子冷漠,却更加理直气壮,连素来与媚兰交好的敏如,也收起了对小鱼的友情。

小鱼知道,此次与上回受钟姑姑排挤不同,上回钟姑姑挑事做恶,因此自己颇受众人同情,而此次自己却成了那恶人,遂很难排解,只能慢慢图之。

和帝那边,却是常来,这一月中有小半月驾临春芜,但十次中到有六七次叫的小鱼,不仅把媚兰渐渐放下,便是对贤妃,也是日益敷衍。

小鱼无奈,心内惊惧贤妃,又觉对不起媚兰,因而在和帝面前愈加得沉默,只盼他哪一日对自己厌倦了,放开了手去。

和帝却似浑然不觉,每日来了,他两个不过是一个批折,一个侍奉,皆默默的,接着便是吹灯安息,和帝也没有像前两次,一味索欢,且有一点好,就是批折时允小鱼阅读房内书籍。

他越是这般,却越是把小鱼弄得心燥意乱,本以做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的准备,这刀却迟迟不落下来,思量半天,终决定继续以沉默对之,不变应万变。

这日吹了灯,和帝仍照常把小鱼搂了,因和帝高大,小鱼瘦小,到把小鱼搂了个满怀,手亦不断在小鱼身上摩挲。

小鱼被他摸得不耐,又不得发作,闭眼默记晚间所看书籍,手却不由握成了小拳头。

和帝感觉小鱼身子慢慢变僵,心内暗笑,手却不住,低沉笑道,“鱼儿,这些日子你怎的越发瘦了,不过这里,”

说着手慢慢滑上,重重握了一把,笑道,“到好似大了一些。”

饶是黑暗中,小鱼仍大红了脸,再也忍耐不住,倏的坐起,重声道,“请皇上自重!”

和帝用手支头,亦半撑起身子,仍笑笑的,“哦?朕却不知,这床榻之上,还需自重?”

不知怎的,小鱼忽然深觉受辱,泪盈于睫,咬着嘴偏过头去。

和帝不妨她这般,见她微垂着头,长发如瀑一般披下,月光从窗外透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帝忽然发现,小鱼的脸色却正如那月光一样皎白,整个人跪坐在那里,也和月儿一样,孤独寂寥,说不出的哀伤,心内忽生大怜,把她揽入怀中,嘘道,“傻鱼儿,不过是床第之间戏语,汝何就这般放不开?”

小鱼心内冷嘲,抬起眼来,望着和帝,字字清晰,“小鱼对皇上而言,也不过是个玩物吧?”

和帝见她神色清冷,只一会,便敛了哀伤气息,眸中一片清亮,既无自怜,也无自卑,心中不由一动,忽然觉得对她不可轻慢了去,“你小小年纪,便如此通透,不知是福是祸。”

小鱼一笑,低声自嘲,“奴婢不过贱命一条,福又至何?祸又至何?”

和帝仍把她搂过,“你若愿意,朕就把你封了美人,仍放在这春芜宫,可好?”

小鱼却是大惊,慌乱摇头,“不,不要……”

和帝松开她,怫然不悦,想要动怒,却终于又把她搂回,见她惊惶如小鹿的大眼盛满各种复杂情绪,比之刚才更添了几分可爱,情又大动,吻上前去,口中喃喃的,“小鱼,小鱼,真是朕的一尾小美人鱼……”

是夜,宁王府。

已是近一更时分,宁王府门口却灯火通明,人来客往。

原来宁王府今日又刚开了一场诗宴,此时宴却刚散,宁王谢青廷站在王府大门廊前,一袭白底金线游龙长袍,身子已有些歪斜,醉眼迷离,放浪形骸,挥着手一一送客,吵吵嚷嚷,直到一更方散。

待客散完,青廷扶了小厮,跌步入府。

刚进了内院二进,却丢开了小厮,急步向院角书房走去。

打开房门,屋内一竹布长衫老者正在窗前秉烛夜读,见他来了,抬起头来,捻须笑道,“王爷好精神。”

青廷一笑,但见眸中神采奕奕,哪有半分醉意?他掩上房门,笑问道,“先生不问孤事情进展?”

老者笑答曰,“看王爷神情,必已有了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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