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迟念看他,“你今天和我没什么话?”
言寓荆道,“小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迟念微微闭上了眼睛,言寓荆有点尴尬,终于道,“小木鱼还小,小言求师父,如果我走了,别对他太苛责。
这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迟念道,“那有什么辛不辛苦,这是他的命。”
言寓荆头埋得更深了。
迟念道,“这些事你自然知道的。
以后,墓镧是他的,翼盟是他的,恒河也是他的。
他自然也是受千万人承奉,若要做什么事情,也一样畅通无阻的。”
言寓荆听师父话中自有深意,却不敢接话。
迟念却是问他,“今天的事处理过了?”
言寓荆点头,“是。”
迟念道,“墓镧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言寓荆答道,“去年,是十二个。”
迟念道,“不多。”
言寓荆咬着唇。
迟念长长吐一口气,“的确不多。
无论多少,在圣母眼里,也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言寓荆激动道,“自然,一将功成万骨枯,她坐享其成,又何必在乎别人为她拼命。
这个女人,真的是蛇蝎心肠!”
迟念淡淡道,“你也不必那么恨她。
当年赢得若是王云天,她的下场一定还不如当日的王云天。”
言寓荆偏过了头。
迟念道,“我记得,我们那年这墓镧还远没有现在这些人。
那时候,有人想着进A字打头的一组,就可以吃最好的饭菜,用最新鲜的女人,也有清醒的,想着脱离这里。
当然,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言寓荆道,“也未必。”
迟念笑了,“你说文儿吗?他的代价,可比他们要大得多了。
甚至,比师父,也要难得多了。
他提到师父,目光不自觉地充满了崇敬。
言寓荆没有说话。
他不能顶撞师父,可是,他不同意的,也可以不说。
迟念自然了解他心思,笑道,“这世上,幸福的人大体就是爹疼娘爱,长大了有个还算稳当的家,再有份不一定做到最好,却可以活得宽裕些的工作。
不幸的人,却是五花八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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