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他问出了两个人都无法逃避的问题。
这最重要的问题,贯穿着两个人足足三分之二生命的问题终于被摆到桌面上了。
假设陈浮真的有季迟说的那么好。
他为什么离开?
他已经离开。
他是否真的没有季迟记忆中的那么好?
季迟本来已经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在和陈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没有被影响。
那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旧日相识,他向自己的旧日相识打了一声自己觉得还算有趣的招呼,他毫不在意自己的有趣会给对方带来什么。
他当然也不在意自己的有趣是否会影响对方对自己的感觉。
……可是现在不行。
现在的陈浮仿佛再一次和幼时的陈浮重叠了。
重新变成了……变成了他生命中的支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生命中唯一的人。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能够找回那种愉快的感觉。
金属叉子与瓷盘撞击,发出轻轻的响声。
陈浮看着对面的人安静下去。
他看见对方将面前的蛋糕推到一旁。
那种让人难受的气氛与感觉笼罩着两人。
他听见对方说:“那时候你只是被人收养了,这是我们所无法选择的。
”
“但做决定的是我。
”陈浮明确地告诉对方,“不管是一开始的决定还是之后的决定。
”
“我最初答应了你不会将你丢下,或者我说过我带着你一起走。
但是事实上,这只是一个谎言,我把你丢下自己走了。
”陈浮回应对方,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向季迟解释与分析,他这样平静。
好像不管任何过去,都无法在现在给他带来什么真正的影响。
又是冗长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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