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陈浮说:“我那时候几岁?”
季迟回答:“十岁。
”
陈浮没有说话。
他不确定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过去一片空白。
他看着坐在眼前的人,同时也觉得对方面目一片空白和模糊。
他没有再去深究了。
他和季迟分开,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去酒店,当天晚上就因为在乍暖还寒的春季淋雨而发起了高烧。
正好在和陈浮通电话的阿芙拉发现了不对劲,立刻从学校赶来,把陈浮送到附近的一家有名的私人诊所中。
在私人诊所中,她还碰见了同样因为淋雨而发烧,正晕乎乎自己排队的季迟。
阿芙拉连忙同时帮助这个英俊又可怜的教授。
在帮助这两个大男人的时候,女孩子不由气愤吐槽:“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自己的,难道在下午的暴雨中淋了一圈回来吗?”
陈浮和季迟:“……”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检查之后,医生让两人留下来挂水,阿芙拉直接为两个人开了一间双人病房,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
再一次的,陈浮和季迟:“……”
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两个人都保持着平静,并没有对这一决定发表什么意见。
护士在护士站处理好了一切,先送过来的是两个人各自的点滴,针头插入血管,液体顺着输液管进入人体,而后才是剩余的药物。
在药物送来的时候,季迟张开嘴巴,“啊”了一下:“求喂药。
”
护士这时候已经离开,屋里还剩阿芙拉和陈浮。
陈浮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另一张床上的人。
阿芙拉则非常好心,倒了一杯热水兴冲冲地跑过去递给季迟。
季迟闭上搞怪的嘴,微笑道谢,而后吞下药物,也跟陈浮一样闭着眼睛休息。
黑暗在眼皮合上之后很快降临。
这本是他最熟悉的朋友。
但这一个晚上他睡得并不安稳,他在无数扇门之中穿行而过,无数分辨不清的画面向他扑来,那是暖色调的、舒适的、和周围的黑暗一点都不相衬的画面。
可这样陌生的东西简直叫人害怕。
他缩起来,缩起来,像要把自己重新缩回黑暗中。
他又想扑上去,扑上去,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再关起来!
一一关起来!
就像是——
就像是——
小时候,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十个小时之后,第二天上午七点,陈浮从睡梦中准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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