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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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听得魂飞魄散!
刘彻……不会吧?咬紧牙关,控制住身体不让它抖得太厉害被人察觉。
那厢,景帝又说话了。
“只是,韩嫣如今又有些不同,他若只是谨慎或是只有点儿小聪明,随你看怎么着也就是了,权当解闷了。
他自幼便有远志,以留侯自比。
看看他写的这些东西,允文允武,不似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想得出来的。
能想到对匈奴作战要考虑国库而不是一味想立军功自己风光的人,是个老成谋国的人。
参谋、顾问,其实是为皇帝集老将智慧,咱们父子没什么好忌讳了——若当年能令淮阴侯死前为高祖谋划对匈奴之策,咱们也不用辛苦至此……忠心可嘉……心思又通透,方才……他已是明白说要做直臣。
留侯之说,如今倒是有些应验……朕给你留的臣子,本领固然是有的,只是年纪比你大许多……以后……要你自己找。
韩嫣与你年纪相仿,正是用得上的,年轻一辈里,他算是顶尖的了。
朕把他转成太子属官,就是要留给你用的。
还没有皇帝会把这样的人当作娈宠的,你若宠了他,不觉得可惜么?”
解闷?没什么?历史上的景帝,大概就是这么看韩嫣的吧?如今韩嫣换了人,带着作弊来的后世知识,小心经营,能得他一句“顶尖”的考评,是不是说,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真是可笑,哪怕是历史上那个金丸为弹,纵马上林的少年,他的本领也不该是做这皇家一个解闷的娈宠的。
那般的放纵,是无言的抗争么?早该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才是,为什么还会如此愤慨?明明景帝这算是帮了自己大忙,把自己从宿命的泥潭里摘了出来,为什么止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发寒?
“儿臣没把他当娈宠!
那是辱没儿臣也是辱没了他……儿臣初见他相貌,确是惊艳。
后来……朝夕相处却是为他人品才学所……父皇也说,韩嫣学问人品是好的,儿臣觉得他是个知己,比别人都懂我,只想着能再靠得近些就好了……文能下笔成章,武能上马击胡……故此想与他亲近……”刘彻的声音低了下去,听不真切。
“罢了,君臣相得也是佳话,亲近些也没什么不好,若……倒更能为你谋划。
私心里,朕倒宁愿你瞧上他了,总比看上个徒有其表、不知进退、恃宠而骄的强。
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只是要有分寸。
松柏为栋梁,别放错了地方。
韩嫣确实美貌,可是你要什么样的内宠没有?非得招惹个有用的人?……哪怕……也别浪费了他一身的本事。
你的心思既是因惜才而起,便好好珍惜这份才华。
不过是拿韩嫣作个由头,不只是对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这个意思……不要太过亲近了,近则易狎,忘了本份……”
景帝先前与韩嫣对话,就留了保全重用的意思,基调已经定下,再与刘彻商量,不过是给刘彻个台阶,然后就是景帝说的拿韩嫣这事“作个由头”来说理,人家就没怎么拿韩嫣当盘菜。
你便真有留侯之能又如何?现在又不是楚汉相争,是个人才都要想办法留住。
领头平了七国之乱的周亚夫功高封侯,为太尉、丞相,一旦不得皇帝欢心,还不是说下狱就下狱,最后饿死狱中?他自己绝食?哈!
如此高官在监狱里不吃东西,哪个有胆子不上报?景帝能不知道?却眼看着这人活活死了,只因为“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怕儿子以后驾驭不了他。
晁错待景帝够忠心了吧?最后还不是被用来平息七国愤怒,被景帝用来证明是七国对不起皇帝而不是皇帝不厚道?——他更惨,被族诛……
皇帝这种生物,天生就是扫把星,靠得越近,越倒霉!
“儿臣明白,自当注意分寸。
”
韩嫣心里仍有些冷,却也放下心来,这两个中间说的话虽然不讨喜,不过,自己好像是从泥潭里被景帝摘出来了。
暗中撇嘴,这才又有了腹诽的心情:你个混帐皇帝,本来没影儿的事,你就认定你儿子对我有想法!
让我做伴读的是你,让我陪太子是你,如今反倒是我的不是了?瞧吧,你儿子自己都说了只是跟我志趣相投。
哼哼,你自己到最后不也承认不过是拿我做个由头?靠!
找个由头说话,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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