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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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明年”冬天,汉初是以十月为岁首的。
明年冬天,也不过是再过三个月罢了。
午间休息,韩嫣咬着脆甜的秋梨,(这年月,居然没有苹果)慢慢在院子里踱步,边走边思考早上的场景。
祖父大人和父亲大人显然是早有准备,也早有忧虑,怕自己抢位子么?听到自己无意的时候,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看来父亲最近频频出入母亲的小院子也是别有目的的,是在观察是不是母亲背后教唆么?看母亲的表情,似乎父亲已经与她谈过了,不然,她也不会在半个早上等自己回归的时间里速成了九阴白骨爪。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
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
于以湘之?维锜及釜。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
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
——《诗经?召南?采苹》
苹:水草名。
行潦:水流。
筥:音举,圆形的筐。
湘:烹煮供祭祀用的牛羊等。
锜:音奇,有足锅。
釜:无足锅。
尸:主持祭祀之事。
齐:音斋,斋之省借。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
母亲不是妻,我也不是嫡子,当遵法度,不可染指非份么?如此慎重强调,指点功课也要耳提面命。
父亲大人,永远也只是父亲大人而已,别人的父亲,我的大人。
至于祖父大人,老狐狸一只,想起他,我都想跟兄长大人一样的撇嘴了。
取个女气的名字,对个牙都没长全的孩子小心试探,让人腻味透了。
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家族,当年为一国之君的时候,后宫里流传的夺嫡故事也不少吧?难怪如此上心。
或许傻点儿会让很多人放心。
不过,长着这么张脸,要是庸碌无为,难保哪天就真的成了佞幸了,光看那名字起的,难保他们没其他的心思……毁容这种事情我又做不来,只好努力让大家不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脸上了。
现在,他们应该放心了吧?
扔掉梨核,拍拍手,听妈妈讲故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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