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绝境的梁木水

战场中央，梁木水与洛令白相隔十丈对峙，空气中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暴能量碰撞的轰鸣，却弥漫着比刀光剑影更刺骨的寒意。

梁木水左手握弓，右手虚搭在无形的弓弦上，双目微眯，周身的微光收敛成一道紧贴肌肤的薄茧——他没有拉弓，却仿佛随时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他的感知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洛令白的呼吸节奏，道韵的流转频率，甚至脚下土石的微颤，都化作模糊的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出无数种可能。

他看不清具体的未来，却能隐约感觉到哪一种选择对自己最有利，就像在浓雾中摸索着前进，只能凭直觉避开深渊。

而洛令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在微风中轻拂，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眼中仿佛有一丝光芒在缓缓流转，如同放映着无数画面的水晶球——梁木水可能拉弓的角度、箭矢可能穿梭的轨迹、甚至他每一次心跳间隔的细微变化，都被清晰地呈现在未来视野中。

这是一场无声的推演之战。

梁木水的脑海中，无数个“自己”

在拉弓、瞄准、射出箭矢，每一种选择都对应着洛令白不同的应对：或侧身闪避，或空间凝滞，或用道韵硬接。

他试图从中找到一个让洛令白避无可避的角度，可每一次推演到最后，都被洛令白那清晰的未来视野提前化解。

洛令白的心中，则像握着一张详尽的地图。

他看着梁木水脑海中那些模糊的推演，如同看着一个在迷宫中打转的旅人。

他甚至能“看到”

梁木水接下来会因为哪一丝波动而改变主意，会在第几息时真正下定决心拉弓。

“你的感知很敏锐，可惜，模糊的预感终究抵不过清晰的未来。”

洛令白的声音如同流水般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你每多犹豫一秒，胜算就少一分。”

梁木水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洛令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那是一种因绝对掌控而产生的威压。

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对方的计算之中，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窒息。

他的右手手指难以控制的微微颤抖，搭在弓弦上的力度也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忽轻忽重。

脑海中模糊的预感越来越混乱，洛令白的应对方式也越来越多，仿佛无论自己选择哪一条路，都会落入下风。

洛令白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能“看到”

，再过不久，梁木水会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出现一丝破绽，那时自己只需要说着他所看到的未来，就能破掉他的防御。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梁木水的感知中，洛令白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却又越来越清晰——模糊的是他的具体动作，清晰的是那股步步紧逼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必须射出这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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