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番外二(第2页)
“就光是抄写?”
秦王原先以为吕览是吕不韦专门找书法家抄写的,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想象不出他这样的体格有力气写出那样的字。
“是,臣才疏学浅,只能出点刀笔力气。”
李斯说。
“胡扯,”
秦王最不爱听人绕着圈说话,“你师父是个大儒,往大了说,当世之人,在儒学这个领域,无人能出孙卿之右,孔家那些人,除了姓孔,可以说一无是处。
你出于名门,对儒家应该也有不少见解吧。”
“大王此言差矣,”
李斯回答,“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但我依旧得实话实说。
恩师非是当世大儒,而是儒家的异端。”
“怎么个异端法?”
秦王本来对儒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不过李斯说话的方式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顺着问道。
“恩师说,儒家得有用。”
李斯回答。
“能有用吗?”
秦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克己复礼,周都没了,礼又有什么用。”
“大王,王朝更迭乃是天命之数,”
李斯说,“周礼确实没了,但不代表,不能有新的礼。”
“新的礼?”
秦王快要没兴趣了,“再多些祭祀仪式?再多些歌舞表演?”
“大王,此为旧礼而非新,”
李斯循序渐进的说,“礼可以用来约束人的行为,区别人身份的贵贱,礼本身是有存在的必要的,关键在于当下改服务于谁。”
“你说该服务谁?”
秦王开始明白了李斯的意思,“当然是服务于我大秦。”
“正是,”
李斯行礼,“恩师所谓之礼,除了仪式之外,还强调规矩,强调用。
名为礼,实为法,所以谓之异端。”
“寡人都儒家从来觉得无趣,只有孙卿的书能看进去一二,”
秦王听了之后,感慨道,“今日才知原来如此。”
“卿家既然有这般见解,为什么不参与编写”
短暂的感慨只有,秦王脸色一变。
“难道你不愿意把所学贡献出来吗?”
“大王,”
李斯行礼,“恩师言儒家之诗礼,其实为自己的学说张本,而相邦着书,言收集各家之长,实则述己之志,求万世成名。
看似是找寻了各家门人前来着书,实际上写什么非为自主,因此不乐为言,参与誊抄只是为得些半两,度日而已。”
“这么说,你不认同相邦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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