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俅摸黑
汴京的朱雀门内,禁军仪仗列得整整齐齐,赵宸身披染血战甲,带着靖安营的残部踏过护城河桥时,城楼上已传来隐约的钟鸣——那是献捷的讯号。
他靴底的血痂蹭在青石板上,留下淡红的痕迹,身后士兵的甲胄碰撞声里,还混着伤号压抑的咳嗽。
“赵将军辛苦。”
内侍省的太监笑眯眯地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捷报,指尖避开那片暗红的血渍,“官家在紫宸殿等着呢,只是……”
太监压低声音,“高太尉刚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赵宸心头一沉,提着甲胄下摆上殿时,果然见高俅站在殿中,绛紫色的蟒袍衬得那张圆脸越发油滑。
徽宗手里捏着捷报,眉头却微蹙着,见赵宸跪下,便扬了扬下巴:“赵爱卿说说,燕京虽解,为何辽军主力仍在边境游弋?你奏报里说‘斩敌三千’,可辽国那边,怎么说只损了百余人?”
赵宸叩首道:“官家明鉴,辽军惯会虚报损失。
臣在燕京城外设伏,斩得的首级足有两千余,均有亲兵计数,首级此刻正悬于城门示众。
至于主力游弋,不过是辽人怕了靖安营的锐气,不敢再近前罢了。”
“哦?”
高俅突然插了话,声音又尖又细,“可老臣听说,赵将军在燕京时,曾单骑入辽营,与那耶律洪基谈笑风生。
莫不是……私下有了什么约定?不然为何放着溃败的辽军不追,反倒早早班师?”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殿内瞬间安静。
主和派的几个官员立刻附和:“高太尉说得有理,如今边境未宁,赵将军却急着回来献捷,怕是……”
赵宸猛地抬头,甲胄碰撞发出脆响:“高俅!
你血口喷人!
我靖安营将士在燕京流的血,染红了半条护城河,你一句‘私通辽国’,就想抹煞所有人的功劳?”
“爱卿息怒。”
徽宗面带微笑,抬起右手,手掌微微张开,似乎想要安抚赵宸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手中的捷报和高俅之间游移不定,仿佛在权衡着两者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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