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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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在。
”一道身影迅速靠近了半透的帐幕,自然已将此间境况看地分明,任臻顾不上疼,开始疯狂地摇着头——拓跋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邪笑道:“这是崔浩那班子汉人捣腾出来的玩意儿。
此人名邓渊,吏部郎中,专负责典管制、立爵品、定律吕——以及皇帝的起居注。
”
话音刚落,邓渊平板无波的声音便在帐外不疾不徐地响起:“皇始二年,帝幸西燕国主于晋阳宫。
”
任臻原本肿胀紫红鲜血淋漓的脸似在一瞬间转为煞白,整个脑袋嗡嗡地嘶鸣不已,几乎被这短短的一行话给生生剥离了灵魂!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蹬着双腿欲翻身而起,然而束着他的铁链正紧紧缠在拓跋圭的腰上,刚一挣扎便又被狠狠地拽回身下,而后他感到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烈而汹涌地注入体内,仿佛将他五脏六腑都一并焚毁。
这强烈的屈辱感令任臻再也忍受不住,在啊啊地连不成声的惨叫声中,昏死过去。
拓跋圭紧紧地卡着他的肩膊,俯趴在他身上足足抽搐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止了颤抖,抽身而起。
他喘息着俯视着鲜血淋漓周身狼藉的濒死猎物,许久不出一言。
亲侍垂头屏息地送进一盆清水,欲为拓跋圭擦拭,他却抬手挥了一挥,众人忙噤声告退。
拓跋圭忽然吐出一口浊气来,随即出手如电,将任臻脱臼的几大关节全给接了回去。
而后他抬腿下榻,亲自绞净巾布,为任臻一点一点地擦净身上的污浊与残血。
这番动作他做地有条不紊轻车熟路,仿佛他没有在五年之前离开未央宫,没有拥兵自立反了慕容冲,没有生擒了他又折辱至此,他还是那个颠沛流离无家无姓的流亡王子,只能一心仰仗着高高在上的西燕皇帝。
拓跋圭下手认真而细致,好半晌才算完事,他将巾布掷回盆中,清水立即晕成一片血红——先前在战场上中的三十四道刀伤全数绽裂,这几天算是白养了。
也好,该吃吃痛,受受苦,长长心。
拓跋圭漠然地想着,盘腿在他身旁席地而坐,许久的沉默。
方才的狂热已然褪色,然而他一点儿也不后悔,若是忠犬与野狗二择其一,他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选后者——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二年!
从此之后,是你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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