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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石门开启 地宫深处的翡翠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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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指尖的冷汗顺着青铜门的纹路滑落,指腹摩挲着门楣上那道半嵌的玄铁机关,耳边还回荡着方才甬道里碎石滚落的声响——方才为避墓道顶部坍塌的流沙,顾晏廷将她护在身前时,后背被尖锐的石片划开一道深口,暗红的血渍渗过玄色劲装,在肩头晕出一片暗沉的痕迹,却半点没影响他稳在机关上的力道。

“机关卡得紧,需借外力撞开,”

顾晏廷垂眸看了眼青铜门上雕刻的饕餮纹路,纹路间隙积着千年的尘霜,却仍能看清纹路末端指向门轴两侧的凹槽,“方才甬道坍塌时落下的断柱,粗细刚好能嵌进凹槽当撬棍。”

沈清辞点头,转身往回走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顾晏廷的后背,那道血痕已顺着衣料往下蔓延,连腰间的玉带都沾了几分血色,她脚步顿了顿,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小瓶伤药,递过去:“先敷上吧,地宫深处不知还有什么凶险,别让伤口溃了。”

顾晏廷接过药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暖意,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却没立刻打开,只将药瓶塞进袖口,声音沉缓:“先开门,里面的东西,或许比我们想的更急。”

他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方才在甬道尽头,他分明察觉到青铜门后传来微弱的气流,气流里裹着淡淡的腥气,不似尘土的干燥,反倒带着几分潮湿的腐味,像是有活物在里面蛰伏。

沈清辞没再多说,两人合力将断柱抬到青铜门前,顾晏廷找准凹槽,将断柱的一端嵌进去,另一端抵在对面的石壁上,沉声道:“我数三,你往这边推,借力撬门。”

“一、二、三!”

两人同时发力,断柱承受着巨大的力道,发出“咯吱”

的声响,青铜门也跟着震动起来,门轴处积着的尘霜簌簌落下,门缝里透出一道幽暗的光,那股腥气也愈发浓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翡翠清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勾人。

“再加把劲!”

顾晏廷额角青筋凸起,后背的伤口被拉扯得生疼,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沈清辞咬牙,双手死死抵着断柱,指尖泛白,锦裙的裙摆被碎石划破,膝盖也磕出了淤青,却半点不敢松劲。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青铜门终于被撬开一道半人宽的缝隙,足够两人侧身进去。

顾晏廷先松开手,扶着石壁喘了口气,后背的疼痛愈发剧烈,他抬手按了按肩头,指尖沾了不少鲜血,却只是皱了皱眉,转头对沈清辞道:“你跟在我身后,别乱碰里面的东西,地宫的机关多半藏在暗处。”

沈清辞应了声,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后往前递了递,火光映亮了门后的景象——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不少夜明珠,珠子的光芒柔和,将通道照得通透,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壁画,画中是古人祭祀的场景,有身着华服的贵族,有手持法器的祭司,还有不少跪拜在地的平民,壁画的色彩虽已褪去大半,却仍能看出当时祭祀的隆重。

两人顺着通道往前走,脚下的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些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有些湿滑。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宫出现在眼前,地宫的穹顶很高,上面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像是一片人造的星空,光芒洒下来,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地宫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通体由翡翠雕琢而成,色泽翠绿通透,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祭坛的四周雕刻着四条栩栩如生的龙,龙首低垂,对着祭坛中央的位置,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祭坛的台阶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地毯虽已陈旧,却仍能看出当年的华贵,只是地毯边缘已有些破损,沾着些发黑的血迹,不知是祭祀时留下的,还是后来闯入者的。

“这就是翡翠祭坛?”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震撼,她自幼见惯了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翡翠祭坛,光是祭坛的高度就有三丈有余,宽度也足有五丈,雕琢的工艺更是精湛,龙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顾晏廷点头,目光扫过祭坛四周,眉头渐渐皱起。

地宫的四周摆放着不少石俑,石俑的造型各异,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手持盾牌,神情肃穆,像是在守护着祭坛。

石俑的身上布满了灰尘,不少石俑的手臂、头颅都已断裂,散落在地面上,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不对劲,”

顾晏廷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指向祭坛下方的地面,“这里的脚印杂乱,还有不少新鲜的血迹,应该有人比我们先到。”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面上有不少深浅不一的脚印,脚印旁边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尚未完全干涸,显然留下的时间不长。

她心头一紧,低声道:“会不会是陆家的人?”

之前在苏州府,陆家就一直盯着沈家的祖传玉佩,后来得知玉佩与地宫有关,便一路跟来,前几日在山间客栈,还与陆家的人起过冲突,陆家的二公子陆明远心狠手辣,为了得到玉佩,不择手段,说不定真的会提前闯入地宫。

顾晏廷沉吟片刻,点头:“大概率是他们,除了陆家,没其他人这么执着于玉佩了。”

他说着,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我们小心些,陆明远身边有不少高手,若是遇上,未必好对付。”

沈清辞也握紧了随身的匕首,匕首是她母亲留下的,剑身小巧,却锋利无比,平日里藏在袖中,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两人放慢脚步,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脚印一直延伸到祭坛的台阶下,然后便消失了,像是有人已经登上了祭坛。

就在两人准备登上台阶时,祭坛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带着几分绝望,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祭坛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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