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香灰成分 青帮堂主的特殊标记
夜色如墨,浸透了上海法租界的每一条弄堂。
沈砚之蹲在同德堂药铺后巷的青石板上,指尖捻起一点灰褐色的粉末,借着巷口漏出的昏黄灯光仔细端详。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潮湿泥土的混合气味,墙角的青苔在连绵梅雨中疯长,而这撮从药铺供桌前扫来的香灰,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绝非寻常寺庙香烛该有的气息。
“沈先生,这香灰有问题?”
巡捕房的小李举着手电筒,光束在墙角供桌与散落的纸钱间游移。
三天前药铺老板王同德被发现死在柜台后,致命伤是心口的三寸刀伤,伤口边缘光滑利落,显然是行家出手。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无损,却唯独供桌前的香灰积得异常厚实,像是昨夜刚有人烧过整束线香,灰烬甚至没被晨露打湿。
沈砚之将香灰捻在指间搓动,粉末细腻却带着颗粒感,其中混着几粒芝麻大小的银灰色颗粒:“寻常香灰烧透了是白中带灰,质地轻盈。
你看这颗粒——”
他让小李凑近,手电筒的光线下,银灰色颗粒泛着微弱光泽,“青帮堂口供的‘安神香’里才会掺银箔灰,银箔纯度越高,代表使用人的等级越高。
但这硫磺味……更像是码头仓库里用来防潮的硫磺香,怎么会出现在药铺?”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皮鞋踩过水洼的声响,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陆景明穿着黑色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三年前他在青帮“开香堂”
时留下的印记,当时他还是“义”
字堂的红旗管事。
“沈先生倒是消息灵通,王同德的死,巡捕房这就查到青帮头上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目光却像鹰隼般紧盯着沈砚之掌心的香灰。
“王老板死前三天,有人看见青帮‘义’字堂的人来找他。”
小李立刻亮出记事本,借着光线念道,“据隔壁烟铺老板说,是个左脸带疤的男人,来催一笔陈年旧账,还在柜台前动了手,把算盘都摔了。”
陆景明嗤笑一声,弯腰从供桌下拾起半张烧焦的黄纸,纸上隐约可见“还愿”
二字,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印记:“王同德十年前确实欠过青帮的钱,不过早就用三船药材抵清了。
倒是你们该查查,他药铺后院仓库里藏的那些‘洋药’——上个月码头被扣的那批走私盘尼西林,据说就是经他手销出去的,这事可跟青帮没半点关系。”
沈砚之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进药铺前厅。
柜台后的算盘果然歪倒在一边,算珠散落几颗,其中一颗卡在“三七二十一”
的档位,像是停在了计算的瞬间。
账本摊开在七月十五那页,墨迹未干的“收条”
二字旁,盖着个模糊的朱砂印——那印记边缘有三道缺口,正是青帮“礼”
字堂堂主张老三独有的标记,三年前他处理码头纠纷时见过这个印。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码头看到的景象:三艘乌篷船趁着涨潮靠岸,船夫腰间都系着红绸带,那是青帮“走货”
时的暗号,寻常运货从不用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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