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褪色的奖状与迟到的清白(第2页)
,李大海的证词写得工工整整:“12月15日凌晨2点,我看到周春明从仓库后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麻袋,形迹可疑。”
王强的证词更简单:“周春明平时就爱占小便宜,仓库失窃肯定是他干的。”
这两份证词都没有旁证,却成了定案的关键。
“还有那笔钱,”
周春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
响,“那是我妹妹给我母亲治病的钱,2000块,他们硬说是‘赃款’!
我母亲知道我被抓,一口气没上来,走了……我在牢里都没能送她最后一程!”
老人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出狱后我找过厂里,找过法院,没人理我。
他们说‘判决都生效了,翻不了’,还说我‘不知悔改’。
我找了三十年,从黑发找到白发,现在眼睛快看不见了,再找不到证据,就真没机会了……”
赵桐权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上一世”
他听父亲说过,九十年代初的一些案件,因为侦查手段有限,难免有疏漏,可没人愿意花力气去翻那些“旧账”
。
周春明这样的申诉人,往往被当成“无理取闹”
,可他们要的,不过是一句“你是清白的”
。
“周大爷,您别急,”
赵桐权指着卷宗里的一份材料,“这里写着‘失窃铜线被销往郊区废品站’,当时有没有查废品站的记录?”
“查了!”
周春明立刻说,“可废品站老板说记不清了,就不了了之。
去年我托人找到了那个老板的儿子,他说他爸临死前说过,1993年冬天,有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卖过一大批铜线,不是我这样穿工装的!”
他拿出一份录音,是和废品站老板儿子的对话,男人的声音带着迟疑:“我爸说那人挺胖的,留着大胡子,跟周师傅一点都不像……他还说,那人给的钱里有张外汇券,当时挺稀罕的。”
赵桐权心里一动——1993年的外汇券并不常见,而卷宗里从未提到过这一线索。
他翻到原案卷宗的“嫌疑人排查表”
,看到李大海的名字旁边写着“体型偏胖,络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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