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尘封的借据与重生的情理(第3页)
张律师立刻反驳:“通话记录只能证明通话,不能证明通话内容;证人与原告是同乡,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
录音未经被告同意,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赵桐权仔细看着那张泛黄的借条,借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匆忙中写就,“今借到陈兰英现金伍万元整,月息1分,借期一年,借款人陈建军,2010年3月15日”
,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指印。
他注意到借条背面有几处浅浅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折叠过,红布上还沾着几根白发,想来是陈兰英常年贴身存放所致。
这让他想起上一世那个老人的借条,同样是泛黄的纸张,同样带着岁月的痕迹,只是那时他只盯着“时效”
二字,没看到老人抚摸借条时的心疼——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是老人对晚辈的信任,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情分。
“被告陈建军,”
赵桐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声称‘没借过钱’,为何在2010年3月16日,你的银行账户有一笔5万元的现金存入?这与原告所说的‘3月15日现金交付’时间吻合。”
陈建军的脸色微微一变,支吾道:“那是……那是我自己挣的钱,跟她没关系。”
“自己挣的钱?”
李律师拿出被告2010年的工资流水,“被告当时在汽修厂当学徒,月薪2000元,怎么可能一次性存入5万元?我们还查到,你2010年4月注册了‘建军汽修店’,注册资本正好是5万元,这难道也是巧合?”
陈建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张律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却猛地提高声音:“就算借了又怎样?十年了,利滚利翻了一倍,这不是高利贷吗?法律也不保护高利贷!”
赵桐权的指尖在借条上轻轻敲击,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像是在诉说被尘封的往事。
他想起父亲曾说过,处理民间纠纷,要多想想“情理”
二字——法律是底线,但情理是人心的温度。
陈兰英十年未强硬催讨,是念着侄子创业不易;如今起诉,是因自己重病急需用钱,这种前后的体谅与无奈,正是最朴素的人情。
“关于诉讼时效,”
赵桐权开口说道,“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及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催讨,被告亦多次承诺还款,诉讼时效已中断,故对被告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借条上的指印:“关于借条真实性,结合被告账户存款时间、开店注册资本及录音中‘明年一定还’的表述,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无需再进行笔迹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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