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铁网后的指纹与未凉的体温
第一百三十七章:铁网后的指纹与未凉的体温
市中院刑事审判庭的穹顶垂下铅灰色的灯光,将被告席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赵桐权坐在陪审员席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扶手——这是他重生后参与审理的第一起偷渡案,卷宗上的名字“阿水”
烫得他指尖发麻。
五年前的今天,正是阿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日子。
赵桐权仍记得当时旁听席上的啜泣声,记得阿水母亲扑在栏杆上喊“我儿是被拐的”
,更记得自己作为书记员,在判决书上抄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
时,钢笔漏墨晕染了“拐”
字最后一笔,像滴没擦干净的血泪。
“传被告人阿水到庭。”
审判长的声音撞在大理石柱上,弹回来时带着颤音。
铁栅栏门“哐当”
作响,阿水穿着囚服走了进来,手腕上的镣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比记忆中瘦了更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看向旁听席第三排的目光,还带着点未熄的光——那里坐着他的母亲,鬓角比五年前白了大半,手里紧紧攥着个褪色的蓝布包。
“被告人阿水,”
审判长翻开卷宗,“公诉机关指控你于2028年3月12日,伙同境外犯罪团伙,从东兴口岸偷渡入境,携带12公斤海洛因,是否属实?”
阿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板:“我没有带毒品,我是被他们绑过来的。”
“反对!”
公诉人立刻起身,将一份海关监控截图拍在证据台,“画面显示,你于3月12日凌晨2点,攀爬边境铁网进入我国境内,背包里的黑色塑料袋清晰可见——经鉴定,袋内正是12公斤海洛因。”
监控画面在大屏幕上放大,阿水的身影在夜视镜头里像个模糊的黑点,攀爬铁网时动作笨拙,背包确实鼓鼓囊囊。
赵桐权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他从未怀疑过这张截图,直到三年后在档案室翻到边境巡逻队的原始记录仪,才发现画面角落有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用枪指着阿水的后腰,只是当时的技术没能清晰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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