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渡口边的船桨与未凉的体温(第2页)
赵桐权请翻译人员辨认,确认内容与老周所说一致。
更关键的是,布条的布料与老周婆娘的针线笸箩里的粗布完全相同,针脚也是她惯用的“玉米结”
。
“关于伪造的身份证明,”
赵桐权突然调出一份鉴定报告,“经专业机构检测,那些所谓的‘假证’其实是孩子们画的卡片,上面的照片是用胭脂水粉画的,印章是用萝卜刻的——根本不具备伪造特征,更像是难民出于恐惧做的自我保护。”
所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立刻反驳:“就算是灾民,你也该第一时间向边境站报告!
私自收留境外人员,本身就是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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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了!”
老周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腰间的铜哨嗡嗡作响,“我撑着破船划了三小时去边境站,可当时你们都在抗洪,没人接电话!
等我回来,那孕妇就快生了,总不能把她们扔在河滩上喂狼?”
他扯开粗布褂子,露出胸口道长长的疤痕,“这是2008年救落水游客被船板划的,我周德水在这渡口撑了三十年船,救过的人能从这排到河对岸,什么时候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法庭侧门被推开,王猎户扛着杆猎枪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缅甸姑娘,腿上的疤痕已经淡成浅粉色。
“我能作证!”
王猎户的大嗓门震得屋顶落灰,“老周送那姑娘来换药,还给她带了红糖和鸡蛋,说‘都是娘生的,不能见死不救’!
那姑娘现在在镇上的编织厂上班,上个月还寄钱给老周婆娘买了台缝纫机!”
姑娘怯生生地举起手里的汇款单,上面的收款人是“周德水妻”
,附言里用生硬的中文写着:“谢谢救命之恩”
。
赵桐权想起重生前在编织厂见到的场景:姑娘正教其他女工织缅甸花纹的挂毯,说“周大叔说,手巧能吃饭,心善能安身”
。
墙上挂着张合影,她和老周一家站在渡口,身后的船桨上系着新的红绳。
“我们还找到了当年的暴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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