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请别摘下社恐的耳机(第4页)
俞夏令是不知道周阿姨在感慨什么,知道也肯定会喊冤,她不说话除了烦,还因为她实在是太太太懒了。
和人对话,有了上句就得有下句吧,来来回回她真的要崩溃,如果说着说着对方又生气了呢,真的次次能要了她的命。
再说,她这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当年父母意外去世后,家里突然冒出数千万的负债。
大姐当时也是未成年,姐弟三人那段时间,活得慌里慌张,俞夏令心里更始终紧紧绷着一根弦。
三人就要活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俞夏令是超能力者的事被之前的家庭教师透露了出去,竟然给她引来了一份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兼职。
那时大姐比现在更死脑筋,听了无比优厚的条件后,还是咬牙拒绝了。
奈何那名有头有脸的贵妇人,急火攻心下,竟然对着十四岁的俞夏令下跪,苦苦哀求她帮忙。
而俞夏令虽然慌张,但想到他们姐弟三个人,其实早都走投无路了,于是没有多犹豫,便点了那个头。
之后贵妇人也没有食言,更没有欺负他们姐弟三人,让俞夏令第二年就还清了负债,十五岁带领全家“财务自由”
了,大姐也终于放弃打工,继续她的学业。
可心里的弦松开了,俞夏令就躲回了自己的世界里,如果不是怕大姐太内疚,她甚至书都懒得翻开,就与世无争地当一条咸鱼就好。
不过她最近的确格外容易走神。
经常在想一件极度奇怪的事。
就是她……其实不是现在的俞夏令,而是几年后,19岁的俞夏令。
19岁的她,和17岁的她,区别只是一个上了瀚海市名牌大学,一个还在私立高中读高二而已。
除了学习量的积累,她的心态、生活习惯,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还是极度社恐,还是全力游离在所有团体的外围,企图不被任何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活着。
当然,非要说的话,还有一点区别。
那就是考大学前,她就被兼职“开除”
了。
而19岁的她,不久前豁出去地参加了一场葬礼,正是被她照顾了好几年的那人。
葬礼上的气氛可想而知,刚到场,她到底是后悔了,想跑,却被人狠狠抓住了手。
曾经明艳开朗的中年贵妇,一年多不见,竟然好像苍老了三十岁,抓着她一个劲儿地哭:“我不应该让他放你走,我不应该答应他!”
……
……
“夏令小姐,到了。”
此时周阿姨也认同了自己对俞夏令性格的担忧,对着后视镜笑得很心疼。
俞夏令回过神:“……”
?
周阿姨今天眼神让人好害怕。
俞夏令缓缓打开车门,没等下车,一辆空荡荡的大客车忽然堂而皇之驶到校门前,随着响亮的喷气声,客车门敞开,数名穿着皱巴巴正装校服,睡成鸡窝头,看起来也风尘仆仆的高中部学生从客车台阶上走了下来。
奇怪的是,这几个有形象管理危机的高中生,包括紧急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粉的少女,无论怎么动作,都迅速吸引着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其中不乏极度羡慕嫉妒的火热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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