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她喜欢女红、喜欢做针线,偶尔绣个帕子、荷包什么的,比府里绣娘们的活计鲜亮多了。
除此以外,她还喜欢练字临摹,喜欢下棋,甚至有时还抚琴……
盛允桢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后院女子居然能把日子过得这么丰富,她简直可以一连半个月,每天都不带重复样地过生活。
再想想自己每天后院、前院轮流跑的路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吃饭、睡觉、温习的枯燥生活。
他简直想摔砚台好吗。
好想每一天都跟她待在一起,从早到晚、从春到冬,一年又一年。
可是让盛允桢感到很苦恼的就是虞静姝对他的态度,她怎么可以对他这样呢?她首先是避他如蛇蝎,其次呢,要是实在避不过去,就礼节性十足地向他问安、问好,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远离他。
刚开始的时候,盛允桢还觉得这是不是她变着法子的又想出了什么蠢办法,可这样的日子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确定了,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想要避开他。
这样的落差让盛允桢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样做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封来信。
信是他的昔日好友高士清写来的,说他年底回京,到时候会带着妻子来盛府作客,并拜访他。
看着这封信,盛允桢陷入了沉思。
思及高士清要来,盛允桢就满心的苦涩,高士清的妻子就是白慕兰。
想想如今避自己如蛇蝎的虞静姝,再想想以前同样避自己如蛇蝎的白慕兰,他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可想想,毕竟高士清与白慕兰都和他有同窗之谊,几人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就算他对高士清娶了白慕兰有点不高兴,却不能真的失礼,于是他只好让春花去把虞静姝请过来。
虞静姝很快就过来了,可是她却站在正屋的门口不愿意进来。
盛允桢很是郁闷,要在平时,他肯定要想法子哄了她进屋,无论如何也要多留她在屋里待一会,好让他能仔仔细细地看一看她。
可今天他又实在没有心情,便扬了扬手里的信,示意她过来拿。
虞静姝犹豫了一会,终是进了屋,从他手里接过了信,一目十行地看了。
“我的朋友过几天要来咱家小住几日,你安排一下吧。”
盛允桢有气无力地交代道:“也不是多么要紧的人物,随便收拾间屋子出来就行。”
顿了一顿,他继续说道:“她一丁点辣都吃不得,爱吃甜品、喜欢花卉,你布置屋子的时候,让人去温棚搬几盆鲜花过来吧。
啊,对了,她喜欢没有香味的花。”
虞静姝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信,面露沉思。
如果来客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还用得着他这样细细交代,说来人不吃辣,爱吃甜品,喜欢鲜花,而且还是不要有香味的花?
再看看手里的信,信笺的落款上写着兄高士清,可若真是个男子去别人家里做客,恐泊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是高士清在信上说,会携妻同往,恐怕盛允桢的意思,是要让她照顾高士清的夫人吧?
盛允桢见虞静姝久久没有说话,不由得心生黯然。
“你去休肩吧。”
他低声说道:“这事并不重要,你有空的时候过来问一下就成,别耽误了你自己的事。”
闻言,虞静姝自嘲地笑了笑。
她还有什么事情可耽误的?日日忙碌,不过只是想让自己不要闲下来乱想罢了。
“是,妾身听夫君的吩咐。”
说着,虞静姝便将高士清的信还给了他,然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模样,盛允桢不禁抚额。
以前那个爱笑爱说、活泼娇俏的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对虞静姝来说,替高士清夫妇收拾屋子又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所以她先跑去问了问嫂子林氏,关于高士清与他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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