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石村的寒雾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掠过官道,苏满勒住马缰时,指尖已冻得发僵。
前方山谷深处藏着个小小的村落,炊烟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散成淡白的雾,那便是石村——一个被“短寿诅咒”
缠了三十年的地方。
“就是这儿?”
白灵从马背上跃下,狐耳下意识地抖了抖,鼻尖轻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妖气很淡,但有股……被拧成麻花的咒力,像是有人把原本的诅咒拆了又重新编过。”
她怀里的兔妖探出脑袋,红眼睛警惕地盯着村口的老槐树,爪子紧紧攥着一片干枯的槐叶。
苏满翻身下马,手背上的守心灯泛着微弱的蓝光——这是感知到异常咒力的征兆。
她抬头望向村后那片黑沉沉的山林,林冠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村史里说,三十年前就是因为砍了这片山的树,才惹来狐族的诅咒。
可守心灯的光纹很稳,没有半点“自然诅咒”
该有的暴戾,反而带着一丝刻意的“规整”
。
“先找地方落脚。”
沈辞提着行李走过来,他刚从京城赶来,官服外罩了件素色披风,“我托人问过,村里只有一间客栈,掌柜的是个寡妇,姓林,她男人三年前刚没了,也是‘精气被吸干’的症状。”
三人牵着马往村里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路边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屋顶盖着茅草,看着比江南的村落寒酸不少。
偶尔有村民从屋里探出头,眼神里带着怯意,见他们是外乡人,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缠上。
客栈在村东头,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林记客栈”
。
苏满推开门时,炉子里的柴火正噼啪作响,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正低头擦桌子,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三位是来查案的吧?最近总有人来,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名堂。”
“林掌柜,我们是京里来的。”
沈辞掏出腰牌,“想向你打听下,村里最近有没有人去世?‘精气被吸干’的症状,具体是怎样的?”
林寡妇叹了口气,给他们倒了杯热茶:“上个月刚走了个后生,才三十五岁。
死前那几天,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说话都没力气,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是狐妖吸了他的精气,可谁也没见过狐妖的影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男人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三天后就没了……”
苏满的守心灯微微发烫,她能感受到林寡妇身上有淡淡的咒力残留,不是被诅咒的人该有的气息,更像是“接触过诅咒源头”
的痕迹。
“你男人去世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村后的山林,或者村里的祠堂?”
林寡妇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除了下地就是回家,唯一常去的就是村口的老槐树下,和村里的人聊天。
对了,他走的前几天,村里的王长老找过他,说要给他‘驱邪’,还让他喝了一碗符水。”
“王长老?”
沈辞皱了皱眉,“他是村里的主事?”
“算是吧。”
林寡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长老今年五十八岁,是村里最长寿的人了。
他年轻时跟着老族长管过事,后来老族长没了,他就成了村里的主事。
这些年,村里但凡有人‘犯了诅咒’,都是他来‘驱邪’,说能让狐妖手下留情。”
苏满和沈辞对视一眼——五十八岁,远超村里人均四十岁的寿命,这本身就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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