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墙的裂痕
软禁的日子,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
林初夏的脚踝逐渐好转,但活动的范围依然被限定在二楼。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画架前度过,那幅《破晓》已经完成,金色的光芒撕裂厚重的云层,带着一股挣脱束缚的蓬勃力量。
完成最后一笔时,她望着画布,沉默了很久。
不能出门,与外界的联系也仅限于和母亲的例行报平安电话(在周婶或张妈在场的情况下)。
但她开始从张妈偶尔的闲聊中,捕捉到关于顾凛舟的碎片信息。
“先生其实挺不容易的,那么大的公司,什么事都要操心……”
“陆医生常来,有时候先生头疼得厉害,整晚睡不着,就靠陆医生的药……”
“先生每年都匿名给城西那家孤儿院捐好多钱、好多东西,还不让人说……”
“先生最讨厌那些乱写乱拍的记者了,上次有个记者乱写沈小姐和先生的事,先生直接让律师发了函……”
这些碎片拼凑出的顾凛舟,与那个冷酷、专制、神秘的男人形象,产生了微妙的偏差。
他也会头痛,会失眠,会默默行善,也有厌恶和底线。
林初夏将这些听在耳中,记在心里,面上不露分毫。
她依然每天安静地画画、看书,偶尔在允许的小客厅里走动。
周婶的监视无处不在,但她学会了在对方视线下,保持一种无害的平静。
一天深夜,山雨骤来。
林初夏被雷声惊醒,忽然想起自己傍晚晾在小阳台的几件画具可能没来得及收。
她起身,拄着拐杖慢慢挪过去。
雨声很大,掩盖了其他声响。
但当她收好画具,准备回房时,隐约又听到了那种极力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从主卧方向传来。
她的脚步顿住了。
距离上次发作,不到两周。
陆景深说过,不能过度疲劳和情绪波动。
这几天,顾凛舟似乎格外忙碌,常常深夜才归,脸色也一直不太好。
那声音断断续续,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林初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内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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