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本小姐真是个大好人

时光如水，在西天战皇宫这奢华的后花园中，悄然流淌了两三日。

这两三日，对阿虞来说，是她生命中从未有过、甚至不敢想象的美好时光。

每日清晨醒来，不再是冰冷的泥土和饥饿，而是在柔软温暖、带着淡淡花香的锦被中。

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破败漏风的窝棚，而是雕梁画栋、轻纱曼舞的华美宫殿。

一日三餐，不再是冰冷的、发馊的、甚至从泥泞中捡来的食物，而是由美丽侍女端上桌的精美灵果、香气四溢的菜肴、她连做梦都梦不到的珍馐美味。

她可以洗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衣裙（虽然是灵曦小姐不要的旧衣服，但对阿虞来说已是天上仙衣），可以走在仙气飘飘的花园里，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看着那些只在传说中才有的珍禽异兽嬉戏。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跟在灵曦小姐身后。

灵曦小姐有时会嫌弃她胆小、没见过世面，会骂她“笨蛋”

，会让她“别跟着”

，但更多时候，只是当她是个会走路的、会听话的、可以分享零嘴的“小跟班”

。

灵曦小姐心情好时，会随手丢给她一颗灵果，会指着一种奇花告诉她叫什么名字，会抱怨西天战皇的收藏“还没我家库房里的好”

，会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阿虞完全听不懂、但觉得无比厉害的事情，比如“爹爹上次炼了个能装下一片海的丹炉，结果炸了，把丹晨姨娘的花园都熏黑了”

、“夭夭姨娘弹琴最好听，不过她只弹给爹爹听”

、“彩鳞娘亲最凶，但也是最好看的”

……

阿虞总是安静地听着，小心翼翼地附和，眼睛里充满了对灵曦口中那个神奇世界的向往。

她知道了灵曦小姐叫“墨灵曦”

，知道了她有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特别特别帅、也特别特别……嗯，爱逗人”

的爹爹，有一群“特别特别美、特别好、也特别……”

（每次说到这，灵曦小姐都会皱着小鼻子，掰着手指头数“这个脾气坏，那个爱使小性子，这个总跟爹爹告状……”

但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容）的娘亲和姨娘们，还知道她们住在一个“特别特别大、特别特别漂亮、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叫天衍圣地”

的地方。

“天衍圣地……”

阿虞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那里一定是个比这战皇宫还要美上一万倍的天堂。

因为灵曦小姐就是从那里来的，她那么漂亮，那么厉害，那么……无忧无虑，像个小太阳。

阿虞看着灵曦阳光下闪耀着光泽的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看着她精致得如同玉琢的小脸，看着她身上流光溢彩、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七彩仙裙，心里既羡慕，又忍不住生出一种暖暖的、酸酸的感觉。

同样是女孩，灵曦小姐比她还要小一岁，却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有那么多爱她的人，有那么多的宠溺，有那么多的……福气。

而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灵曦小姐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照进来的、最耀眼、最温暖的光。

可这光，终究会离开的。

分别的时刻，还是到来了。

这一天清晨，灵曦在享用完一顿丰盛的、足以让普通下位地至尊都眼红的灵食早餐后，满足地摸了摸小肚子，然后对陪在一旁、小口小口吃着点心、珍惜得像在吃什么绝世珍宝的阿虞说道：“喂，我要走了。”

阿虞正小口啜饮着灵乳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灵乳洒出来几滴。

她慌忙放下杯子，抬起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看着灵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舍和哀求。

“你别这么看着我！”

灵曦被她看得有点心烦，移开视线，摆摆手，“本小姐是出来玩的，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而且这里也就这样，没什么好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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