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么娘养什么儿,清之兄弟还与他费口舌作甚?”
沈长青不知何时凑到两人边上,话音落时冲薛继举杯示意,薛继见此便也举杯回敬,两人相视笑罢,各自饮罢杯中酒。
沈长青一向豪爽,撇下一旁陈绍,冲着薛继侃道:“清之兄弟,瞧你如今模样,将来必是大有作为,把小妹交付予你我可算放心了!”
薛继面上一热,连连应道:“放心放心!
不论前路如何,薛继必不会亏待贵府千金!”
一旁的陈绍见突然冒出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就在他面前和薛继交谈起来,一琢磨人说的话,终于是觉出了不对,小脸憋得通红,硬掺和到两人面前,怒道:“你们,你们敢奚落我娘?”
陈绍才七岁,个子不高,又生得瘦弱,薛继与沈长青两人坐着,他立在两人面前,满面凶煞,仍显得娇小,好不滑稽。
沈长青自是不屑,目光中满是鄙夷:“她自个儿登不得台面,还不准人说道了?”
小孩子哪里经得起这么欺负,憋着泪瞪了二人一眼,还大声一「哼」,随即转头跑了,扑到亲娘怀里抱怨。
不一会儿便看见水莺儿抬头望向这边,眼中有些恨意。
沈长青察觉到她目光,语气更是轻佻:“才七岁的孩子就和他娘一个作态,将来能成什么人。”
薛继移开了眼,随口跟道:“未必,等他读了书长了见识自然就变了。”
“说起这我就想笑!”
沈长青将酒杯敲在桌上,越说越激动:“谁家公子不开蒙读书?就她戏子的种如此铺张,若不是老头子非要我来,我还不愿意上门呢!”
谁不知道水莺儿的作态?最喜张扬。
薛继不知说什么好,只笑了笑摇头叹息。
“清之兄弟,以前有陈渝,现在又出了你薛继,那女人怕是眼红了,艳羡疯了,恨不得明儿就送陈绍上考场呢。”
两人谈得来,便多饮了几杯,谁知沈长青酒量是好,醉也不醉,嘴上把门儿却丢了,张口便是些风韵旧事。
说来也不奇怪,水莺儿还在天青院登台那会儿沈长青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怎会没听过她曲儿?莫说听过,与人争抢过也未必。
果然,沈长青斜视着水莺儿的方向,轻嗤:“你是不知,水莺儿唱着曲儿都不忘挤眉弄眼,那模样,啧啧。”
沈长青声音也不小,何况水莺儿正注意这边,听到这种嘲弄,怒气更甚,碍于人多口杂不能明着闹大,只得忍下往腹中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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