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医案照今医腹满古方化湿消胀膨
葆仁堂的药香混着初秋的桂花香,在午后的阳光里漫得很远。
陈砚之刚给药柜添完当归,转身见林薇正对着《刘渡舟伤寒论讲稿》蹙眉,便笑着走过去:“又在琢磨哪个医案?”
林薇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肝着’案,病人说胸口像被浆糊糊住,躺不下、转不动,刘老用了旋覆花汤,三剂就好了。
张教授说这病是‘肝气郁结,血行不畅’,可我总觉得,现在人得这病,更多是跟吃得多、动得少有关。”
“你说得对。”
爷爷端着杯山楂茶从里间出来,竹椅被压得“咯吱”
响,“以前人是累出来的郁结,现在人是撑出来的——昨天菜市场老王还跟我说,他儿子天天加班吃外卖,最近总说肚子胀得像揣了个皮球,按下去硬邦邦的,这就是新时代的‘肝着’,得在旋覆花汤里加两味消积的药。”
话音未落,铜铃“叮铃”
一响,一个年轻男人捂着肚子挪进来,t恤被撑得圆鼓鼓的,每走一步都要扶着腰,额头上渗着油汗:“陈大夫……我这肚子……胀得快炸开了……”
男人说,最近三个月总觉得肚子胀,起初是吃完晚饭胀,后来早上起来也胀,现在连喝水都觉得堵得慌,按下去硬得像块石板,夜里只能侧躺,翻个身都能听见肚子里“咕噜”
响,放屁都费劲。
去医院做了胃镜,说是“功能性消化不良”
,开了促胃动力的药,吃着管用,停药就犯,现在连腰带都系不上了。
陈砚之让他躺下,指尖按在他的胃脘处,刚用力就被弹了回来,像按在充饱气的气球上。
“脉弦滑,舌体胖大,苔白腻得像刚刮的猪油。”
他直起身,对林薇说,“这跟刘老治的‘肝着’相似,但更杂——既有肝气郁结,又有痰湿阻滞,还有食积不化,就像下水道被油污、菜叶、头发缠成了团,光通肝气不够,得把痰湿、食积一起清出去。”
男人急得直咧嘴:“那咋办啊?我下周要去见客户,总不能挺着个大肚子去吧?”
“先扎几针松松气。”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在酒精灯上燎得发红,“你这胀得厉害,得先通‘气关’。”
她选了男人肚脐两侧的“天枢”
和胸口的“膻中”
,银针刺入时,男人“哎哟”
一声,随即说,“好像……有股气顺着嗓子眼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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