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顽疾遇针药良方巧解沉疴(第2页)
陈砚之笑着叮嘱,“煎药时,麻黄得先煎五分钟,再把浮沫撇掉,这玩意儿劲儿猛,得去去火气;白果要去芯,不然有点小毒,别伤着孩子。
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倒出来晾温了,用小勺一点点喂,像给她吃甜水似的,慢慢就肯喝了。”
这时爷爷端着碗生姜萝卜水走进来,递给妇人:“先给孩子抿两口,这水能化痰,比你硬灌药强。”
他看着孩子喘得稍缓的胸口,慢悠悠地说,“我年轻时候在乡下,见多了这病,有个放牛娃,喘得比你家囡囡还厉害,跑两步就得蹲下,后来就喝这定喘汤,扎这针,喝了一个月,开春就能跟着牛跑了——那娃现在都当爷爷了,还能扛着锄头下地呢。”
“真的?”
妇人眼里亮起点光,又赶紧问,“那喝药的时候,要是喘得更厉害咋办?我听人说,有些药会‘发’病”
“那是排病反应。”
陈砚之赶紧解释,“头两天可能会咳得勤点,痰也多,那是肺里的老痰被药劲儿赶出来了,就像扫院子,先得把角落里的灰扫起来,看着乱,其实是快干净了。
要是痰里带点泡沫,别慌,那是风邪往外走的兆头,就像湿柴烧透了,总会冒点水汽。”
林薇这时起了针,孩子居然没哭,还伸出小手要抓她手里的银针玩。
“你看,这针没那么可怕吧?”
林薇笑着逗孩子,又对妇人说,“回去别给孩子穿太厚,胸口捂得太严,痰更不容易出来,就像给烧火的灶台盖棉被,烟更呛。
家里别养花草,也别用蚊香,那些味儿容易犯她的喘,就像给敏感的气道撒沙子,越刺激越堵。”
“那能吃鸡蛋不?”
妇人还在担心饮食,“老人说鸡蛋发,不让喂。”
“能吃,”
陈砚之肯定地说,“但得煮着吃,别煎别炸,像煮鸡蛋羹那样,滑滑嫩嫩的,好消化。
孩子喘得费力气,得补点营养,就像给快没油的灯添点油,不然熬不住。”
妇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孩子趴在她肩头,虽然还喘,但脸色明显好看了些,不再是吓人的青紫色。
爷爷看着他们收拾药箱,捋着胡子笑:“你们俩现在这搭配,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一个辨得准痰和风的轻重,一个扎得准气道的开关,这葆仁堂的牌子,算是立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记着,治这喘病,别光想着‘止’,得想着‘通’,就像治水,堵不如疏,把痰和风气疏导出去,比硬压着强。”
陈砚之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放回书架,指尖还停留在“定喘汤”
那页,仿佛能闻到药汤里混着的冰糖甜气。
林薇则在给银针分类,细针归细针,粗针归粗针,动作麻利又仔细。
葆仁堂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药柜的玻璃上,映出满柜的药材,像一片小小的药田。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捂着心口的老爷子,说一活动就心慌,像揣了只兔子。
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和银针,新的问诊,又在暖阳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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