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头痛如裂二十年针药同调解顽疾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摇出一串轻响,进来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捂着额头,脚步虚浮,刚坐下就从包里掏出个小药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往嘴里塞,咽下去时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
“陈大夫,林大夫,”
她声音发紧,额头上渗着冷汗,“这头痛缠了我二十年,从生完孩子就开始,一开始是每月疼一次,现在天天疼,像有把锥子从太阳穴往脑子里钻,疼狠了还吐,刚才吃的是止痛药,也就管俩小时。”
陈砚之递过一杯温水,看着她按太阳穴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止痛药的粉末,虎口处有片淡淡的淤青,显然是常年按揉留下的。
“您这疼,是不是见了强光、听了噪音就更厉害?夜里睡不好,第二天准保加重?”
女人猛点头,眼里的泪差点掉下来:“对对对!
上周我儿子结婚,鞭炮一响,我当场就疼得蹲在地上,吐了三次,救护车都来了!
医生说我这是神经性头痛,查了ct、核磁共振,啥问题没有,可这疼是真的啊!”
林薇凑过去,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头皮上,刚碰到太阳穴,女人就“哎哟”
一声躲开:“别碰别碰!
这两边像被绳子勒着,碰一下都像要炸开!”
“您这是‘肝阳上亢’引发的头痛,”
陈砚之语气肯定,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翻到“川芎茶调散”
那页,“就像家里的老钟表,发条拧得太紧,指针就转得发疯——您这肝气太旺,像拧过头的发条,气血往头上冲,可不就疼得厉害?”
女人愣了愣:“可我吃了不少平肝的药,没啥用啊……去年还扎过针灸,扎完更疼了,像被马蜂蛰了似的。”
“那是没找准症结。”
林薇已经拿出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针尖闪着微光,“您这头痛分两层,表层是风邪裹着热邪,像蒙在头上的湿毛巾,越捂越闷;里层是肝阳往上窜,像烧开的水壶,蒸汽顶得壶盖直跳。
得先把‘湿毛巾’揭开,再把‘蒸汽’往下引。”
她让女人仰头靠在椅背上,指尖点在她头顶的“百会穴”
和两侧的“太阳”
“风池”
穴上:“百会穴是头顶的‘气口’,扎一针能把往上冲的气血往下压,像给沸腾的水壶盖个重盖子;太阳穴是‘散热口’,能把表层的热邪引出去;风池穴在脖子后面,像给头上的‘热气’开个排气阀,让风邪顺着脖子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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