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眼盲三年突见影针药同启迷雾门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摇出一串轻响,推门进来的是个拄着盲杖的老太太,头发花白得像堆雪,由个中年男人扶着,每走一步都试探着往前探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陈大夫,林大夫,”
男人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搓着手,声音发紧,“我妈这眼睛,三年前突然就看不见了,西医查了说是‘视神经萎缩’,没法治。
可这半个月,她总说眼前有黑影晃,像小虫子飞,有时候还喊‘亮了亮了’,可问她看见啥了,又说不上来”
老太太听见声音,摸索着要站起来,手在半空胡乱抓,喉咙里的气音变成了焦急的“啊啊”
声。
林薇赶紧走过去按住她,指尖触到老人枯瘦的手腕,脉搏沉细得像快断的棉线,虎口的皮肤粗糙开裂,沾着些黑泥——像是干惯了农活的手。
“您先别急,”
林薇把老人的手放进自己掌心焐着,“我们先给您看看。”
她翻开老人的眼皮,眼球浑浊得像蒙着层白雾,瞳孔对光毫无反应。
陈砚之拿过听诊器,听了听老人的心肺,又让她伸出舌头。
舌苔薄白,舌尖却红得像点了朱砂。
“她这几年是不是总觉得口干,喝多少水都不解渴?”
男人一拍大腿:“对对对!
一天能喝一暖瓶水,夜里总得起来尿两三次,身上还总起疹子,抓得血痕一道叠一道。
“疹子在哪?”
陈砚之追问。
“背上、胳膊上都有,”
男人掀起老人的衣襟,只见褪色的秋衣下,皮肤像老树皮似的粗糙,布满了抓挠的结痂,新的血痕混着旧的褐色印记,“医生说是湿疹,擦了药膏就好点,停了又犯。”
陈砚之站起身,从药柜最上层翻出本泛黄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划过书页:“这是‘肝肾阴虚,虚火上炎’。
您看啊,肝肾就像俩储水的池子,老人这池子早就干得见底了,火没了水灭,就往眼睛上窜,把视神经烧得像烤焦的电线,自然就看不见了。”
“那黑影和‘亮了’是咋回事?”
男人凑近了问。
“池子快干时,底下的泥渣会翻上来,就像水里的杂质往上漂——那黑影就是‘泥渣’,是虚火搅动了沉在眼底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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