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顽癣缠身二十年针药同调破沉疴
葆仁堂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巷口包子铺的热气飘进来。
陈砚之正在柜台后核对新到的药材,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迟疑的招呼:“请问这里是能看杂症吗?”
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手腕微微发颤。
最显眼的是她脖颈上的皮肤,一块一块的红斑叠着鳞屑,像干涸的河床裂了缝,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淡粉色的水。
“您请进。”
陈砚之放下手里的戥子,示意她坐到诊桌前,“哪里不舒服?”
女人把藏在身后的手慢慢挪到身前——那只手背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斑块,厚硬的鳞屑一刮就掉,露出底下鲜红的创面,看得人心里发紧。
“这毛病跟着我二十年了,”
她声音发涩,眼圈泛红,“医院说是银屑病,抹了多少药膏都没用,冬天干裂出血,夏天流脓水,最近连胳膊上都长了,夜里痒得抓出血才能睡着听说您这儿能治杂症,就想来试试。”
陈砚之伸手轻轻按了按她手腕的脉,又翻看她眼睑,指尖触到她手背的斑块时,女人瑟缩了一下。
“脉沉细,舌淡苔白,”
他沉吟道,“您这是血虚风燥,加上长期忧思过度,肝火郁结在皮肤里,就像受潮的木头,不光长霉,还得裂开。”
这时林薇端着刚煮好的药茶过来,见这情形,立刻取了消毒棉和镊子:“我先给您清一下创面,免得鳞屑堵着药劲儿进不去。”
她动作轻柔地用生理盐水擦拭斑块周围,镊子夹着鳞屑时特意放慢了速度,“疼就说一声,我轻点。”
女人咬着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不疼就是熬得慌。
儿子要结婚,我这模样怎么去参加婚礼?总不能戴着围巾捂到夏天吧”
“您别急。”
林薇拿出银针,在酒精灯上消了毒,“这病得针灸配汤药,我先给您扎几针,把郁结的火气疏开。”
她选了曲池、血海、三阴交三个穴位,“曲池穴能清热祛风,专治皮肤痒;血海穴补血活血,您这斑块看着干,其实是血不够润皮肤;三阴交调肝脾肾,把内里的‘霉气’往外赶。”
银针刺入时,女人只觉一阵轻微的酸胀,原本火烧火燎的痒意居然淡了些。
没那么痒了?”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林薇捻转针尾,“刚才来的路上,我还抓得手背上全是血痕呢。”
“这就是针灸的妙处,”
林薇笑着调整针的角度,“就像给生锈的锁芯滴润滑油,不用拆锁,就能让它灵活起来。”
陈砚之这时已经开好药方,正往药秤上倒药材:“我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消风散’加减,给您调了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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