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顽癣缠体二十年针药同攻破沉疴
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股草药混合着药膏的古怪气味。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即便盛夏也没摘。
他迟疑着掀起围巾一角,露出脖颈和耳后——那里布满了暗褐色的斑块,边缘凸起,像干涸的泥裂,有些地方还渗着淡黄色的液体,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大夫,林大夫,”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这癣折磨我二十年了。
药膏抹了一管又一管,中药喝了一麻袋又一麻袋,时好时坏,一到天阴下雨就痒得钻心,抓得出血才能好受点。”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挠,又硬生生忍住,指节捏得发白。
陈砚之示意他坐下,手指轻轻按在斑块边缘,触感粗糙如砂纸。
“二十年刚开始只是小疙瘩吧?越挠越大,颜色从红变褐,雨天加重,冬天还会裂口流血?”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对对!
您怎么知道?刚开始就耳后一个小红点,我以为是蚊子咬的,挠了几下就扩散了。
现在后背、胳膊全是,天快阴时就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整夜睡不着。”
林薇已经拿出了针灸针,在酒精灯上燎过针尖:“我先给您扎几针试试。
这病叫‘牛皮癣’,在中医里叫‘白疕’,就像地里的杂草,根扎得深,光除表面没用。”
她说话时,银针已经刺入男人肘部的“曲池穴”
,“这里是大肠经的合穴,能清血热,就像给发炎的土地撒上清凉的露水。”
男人“嘶”
了一声,随即放松下来:“哎?这针一扎,痒劲好像真轻了点。”
陈砚之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点在“消风散”
那一页:“你这情况,是血热生风,风燥伤阴。
就像一块湿地,又热又潮,杂草自然疯长。
得先清热,再润燥,最后祛风。”
他边说边抓药,动作不快,却精准无比,“荆芥、防风,这俩是‘祛风兄弟’,能把皮肤里的邪风赶出去,就像用扫帚把杂草周围的乱土扫干净。”
“那这俩药比例咋说?”
男人追问,显然是被折磨得久病成医了。
“荆芥10克,防风10克,等量。”
陈砚之指了指旁边的石膏,“生石膏30克,得先煎,这是‘清热主力军’,像给滚烫的土地泼上井水,压一压那股燥火。”
他又抓了当归和生地,“这俩是‘润燥cp’,当归12克补血,生地15克滋阴,就像给干裂的土地浇上营养液,让它不再板结。”
林薇这时又在男人“血海穴”
扎了一针,针尖微微捻转:“您看,这穴名就带个‘血’字,专治血热引起的皮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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