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卷 横扫千军如卷席第三十节 患难(第4页)
但大家结合今年来东林党的遭遇,都认为老孙头也要不行了,所以一个个都躲得离孙家远远地,京师的孙府门前已经是门可罗雀。
黄石身为边将,入京以后从来不敢去拜访什么朝中大员,那些大臣为了避嫌也都躲着黄石走,所以他能结交的也就是边将家属,比如毛承斗这种人。
那天遇到孙之洁以后。
黄石估计这可能是孙承宗有意的拉拢手段,但他也欣然结交。
黄石记得高阳之战中,孙承宗全族殉难,比毛文龙还要惨——好歹毛文龙也有个儿子是“不知所踪”
,眼前地孙之洁既然是孙承宗的嫡亲孙子,那也肯定是应劫之人。
出于这种发自心底的尊重。
黄石在听说耀州惨败后也没有避开孙之洁,那毛承斗本来有些犹豫,但看黄石这么做,心里且敬且佩的同时也就豁出去了,结果黄石和毛承斗一下子就成了孙之洁的患难之交。
“孙阁老是三朝元老了吧?”
毛承斗学着孙之洁的模样嗅了一遍茶,同时还不忘记宽慰道:“听说皇上已经开始挑错,廷杖了一些弹劾孙阁老的言官,这说明孙阁老圣眷未衰啊。”
孙之洁脸上先是一喜,跟着又是一忧:“圣上隆恩,对家祖父自然是爱护有加。
只是如此一来。
朝中有不少官员就把家祖父和严嵩那种奸贼类比。
而且我朝言官多以受廷杖为荣,圣上本是一片爱护之意。
结果现在弹劾家祖父的奏章反倒变得更多了,唉……真是雷霆雨露,莫非君恩啊。”
既然黄石和毛承斗都是患难之交,孙之洁忍不住就说起了另一件忧心地事情,这件事情也是孙承宗和家里人通信时透露的:“圣上隆恩,把弹劾马世龙的奏章都留中了,还抄写了一份送到辽东都司府,圣上要家祖父决定如何处置马帅,唉……”
毛承斗听到孙之洁又是一声叹息,就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皇上信任孙阁老啊,难道不好么?”
坐在一边的黄石始终保持沉默,他经常饶有兴致地观察毛承斗和孙之洁,这个毛承斗根本就是一个文弱的青年,指甲也修整得细长光滑,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书生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儿能接任下任平辽将军地气概。
黄石每次看着这个干干净净的年轻书生时,都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披发入山会是什么样子,他实在是没有人猿泰山的那种野人气质。
坐在黄石另一面的孙之洁,更是书生中的书生,文士中的文士,黄石看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一阵阵难过——军队不能保护国家,竟然要靠老孙头一家的秀才上去和敌人拼命……这样儒雅的读书人,他们就算再勇敢,也是完全无济于事地啊。
听了毛承斗和孙之洁地对答后,黄石暗自感慨,这两个文武世家子弟,那毛承斗武不能安邦也就罢了,这孙之洁也完全没有经过官场的锻炼,要说这大明地子弟教育还真是成问题啊。
“你们先都下去。”
黄石赶走了抚琴清唱的歌女,然后肃容对孙之洁说道:“皇上身边恐怕有小人吧?”
孙之洁瞠目反问道:“黄兄这是何意?”
三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孙之洁看黄石只是微笑不语。
终于又问了一句:“黄兄说圣上身边有小人,这是何意啊?”
见孙之洁这么半天还不理解自己的意思,黄石猛然想起自己或许比孙承宗地孙子更了解他的祖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在心里把孙承宗的生平又过了一遍,笑着问道:“孙公子,我和令祖父见过不止一次了,孙阁老刚正不阿。
从来不会诿过于下,不知道我说的是也不是?”
“那自然是了……”
孙之洁话说了一半。
脸上就已经变了颜色。
黄石自信是很了解孙承宗这个人的,历史上的大凌河之战,孙承宗一再下令明军从那里撤退,可是抚臣就是不听孙承宗部署,结果惨败之后孙承宗仍然认为自己责任很重——因为他没有把关系都协调好,所以就揽下了全部地责任。
“我听说朝中的言官大多嚷嚷着要把马帅明正典刑,可马帅此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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