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是他动作不太熟稔,花费了整整十五分钟。
“辛苦了。”
萧砚丞就着她侧身的姿势,小心放她睡在枕上。
狭窄逼仄的单人床,显然已经装不下他的宽阔身躯,他也侧过身子,隔着蓬松的绸被,单手揽过她的腰肢,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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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阮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亮璨璨的紫绿光晕,分不清天与花园的交界,而她窝在潺潺流动的钻石光晕里,双眼合着,心神飘怡地荡悠荡悠,直到一缕清苦调的柏香袭来——
她豁然睁开眼。
窗外已是灯火通明。
“!”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宋暮阮翻过身,一只小手也从暖热的被窝里钻出来,不经意触到一块冰冷,她动了动朦胧的眼睫,顺手摸了摸,略微粗粝的硬,硬中带着竹节似的肉质的软。
这是——
萧砚丞的手?!
宋暮阮惊然撑开眼,小心翼翼地扒着床沿,挪动温绵绵的娇躯。
“去哪儿?”
一道哑感嗓声过后,那方冰竹节拢住了她的手,舒逸的凉痕如微刺,扎出她内心的慈母关怀。
她把裹在她身上的暖绸被褥往上一提,也分给他一半。
顺便,越过他的肩,打开了床头的复古木制台灯。
昏亮的灯光如日出啄黄的云纱,照亮了她双眼里的狡黠。
“矿总,天黑了呢,这边建议您起床时支付一下陪睡费用。”
萧砚丞掌心逐渐回暖,嗓声也有了实质的温度。
“因某人睡着,邀约迟到两小时,请考察期女友支付瞿二等一众人的时薪。”
“啊?我都忘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宋暮阮两只小胳膊撑在枕上,一瀑雾黑的发丝泄泻铺陈,她撩过一缕,眉间略生嗔怪。
“不是说好给我编辫子?你偷懒,考察期偷懒可是重罪!”
萧砚丞抬手,从端方乌挺的袖口露出一截遒劲腕骨,腕骨上正缠着她的发带。
发带只打了个单边节,像鸢尾蝶的一边翅。
“你睡着后,我拆了。”
宋暮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不扎了吧,节约时间。”
“坐好。”
萧砚丞坐在床头,单手解开发带,鸢尾花边的金丝刺绣被迫夹在他几根冰白指间,愈发衬得他的名手像是一件橱窗里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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