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寂静的咳嗽声

太阳升起，将一丝微弱的暖意投射在这片焦土之上。

阳光驱散了晨雾，却无法驱散那残留在瓦砾、弹坑和每一寸土壤里的的油腻粉尘。

那是毒气弹爆炸后，未完全挥发的毒剂残留。

它们象一层看不见的来自地狱的糖霜，覆盖着这里的一切，在晨光中闪铄着诡异的微光。

枪声停了。

喊杀声也停了。

整个阵地，安静得可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声音——咳嗽！

“咳……咳咳……呕……”

“咳……咳咳咳……”

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每一个掩体后，每一处断墙下，每一个临时的伤兵收容点里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感冒咳嗽，那是一种仿佛要将肺活活咳出来的、痉孪般的、带着血腥味的剧咳。

陈墨一夜未眠。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映照出的是一幅真正的人间炼狱。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西北军士兵，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他的眼睛红肿得象两个熟透的桃子，眼泪和浓黄色的分泌物混在一起，糊住了他的视线。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着本能，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上面已经出现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斑和水泡。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

粗重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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