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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偷渡时间的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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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往往是一本装订精美的谎言书,但夹在书页缝隙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却是真实的。

生活在霓虹灯下的人们,习惯用宏大叙事去概括一场战争,用战略转折去定义一次死亡。

他们坐在恒温二十六度的空调房里,永远无法理解,对于一个缩在冻土战壕里的士兵而言,那个寒冷的冬夜并非什么历史的拐点,而仅仅是——想喝一口热水,想把冻僵的脚趾头从早已和皮肉粘连的湿鞋里拔出来。

当这种卑微的愿望变成奢望时,所谓的‘英雄主义’便褪去了金色的光环,露出了它最原始、最粗砺,也最坚硬的底色:那不过是一群不想死的人,为了活下去,被迫向死神发起的冲锋。

——摘自陈墨《铁与尘》(未发表小说手稿,写于出租房计算机前)

这段文本在陈墨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象是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却又无比精准地刺痛了这辈子的神经。

三官庙地下的空气里,终于不再全是令人窒息的霉味。

那一包包从龙首原抢回来的棉衣,已经被妇女们连夜拆解、清洗、重新缝制。

日本军服那刺眼的土黄色被染成了灰黑,或者是杂乱的土色,虽然难看,但厚实。

陈墨坐在一堆刚改好的棉袄中间。

他手里拿着针线,笨拙地往自己袖口上缝着一颗扣子。

那是二妮一定要让他缝的,说是【平安扣】,能锁住魂。

“先生,针脚歪了。”

林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刚从上面的哨位换防下来,脸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留下的红晕。

林晚伸手拿过陈墨手里的针线,动作自然得象是接过了一把枪。

“我来吧。”

陈墨松开手,看着她在昏黄的油灯下低头忙碌。

“外面的雪停了吗?”

陈墨问。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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