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鞍马可是他最弱的一项。
他还有陈年的手腕伤,最近复发得挺严重,疼起来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为什么要让他上这一项?!
更糟糕的是,明明已经坚持完了大半套,他还是失误了。
华国男队的团体金牌没了。
我哥被推到了一群叽叽喳喳的记者面前,就好像,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而无论是面对着那一堆话筒还是面对着电话里哭哭啼啼的我,我哥都只是说:“带头出现了失误,的确是我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个头啊!
这是你弱项!
凭什么预赛有人出了问题决赛让你顶?”
“年轻选手比赛经验有限,我作为队里的老将,还是全能型选手,哪个项目缺人我都应该顶上。
小雅,这是我的责任。”
我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总是说,要护着我平安快乐。
现在,他也是想护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新人吧。
我为我哥有我这样一个练着单项等着捡漏的妹妹感到羞愧。
进入奥运年,在看到暖暖姐每天拼了命地恢复尤尔琴科720的时候,这种羞愧在我心中就更加明晰。
从前我以为暖暖姐那份平常心是与我一样的苟且偏安,却不成想,她的无谓并非岁月静好安于现状,而是抛却了对成绩的期待以后纯粹的努力。
“嗯呐,我知道机会不大呀,我也没盼着非得要上奥运。”
暖暖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可就是知道没机会,才能随便拼,拼不出来也不遗憾。”
也难怪,她和秋宁姐,两个看起来差别这么大的人,会是一对最好的朋友。
我哥也果然没有说错。
练单项是好,是容易出成绩,好得让我快忘了一度浮起来的愧疚。
在他退役的2017年,国际体联出台了新周期的规则,限制了一个成套里同源动作的使用数量,秋宁姐的旧成套面临大调整。
那次单项世锦赛的高低杠决赛上,她大概还不完全熟练,也比累了,断了几处连接;而我也算是抓住了机会吧,成套顺下来拿到了金牌。
而我更加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年世锦赛,华国队的一帮“新秀”
受伤的受伤,发育的发育,上头最终放弃了凑三个720跳马的执念,而我也以新科世界冠军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成了团体的一员。
秋宁姐还是那么厉害,那年我们的难度分在对手面前不堪一击,小选手上来就掉了杠,她却总是微笑着鼓励着,硬是以四项全场第一的成绩撑起了一块宝贵的团体银牌。
到了高低杠的决赛,比利时横空出世了个高低杠女王,各种高组别特卡切夫手到擒来,分数一下子压过了我那几年没什么变化的套路。
这时候,还是得靠秋宁姐出马,女王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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