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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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永知道重头戏终于来了,便端起案上清茶,一言不答地等他继续:“拓跋珪有胆进京一是看任臻重情不会轻易治罪,二便是贺兰隽如今还是在外拥军,朝廷真要对他下手也要掂量一下万一兵变的后果。
而如今满朝文武也多得你我授意,皆要严惩拓跋珪,皇上即便不会一见面就处死此人,也不得不碍于法规刑律而将其扣押审问,在此期间,只要有贺兰隽部的‘死士’劫狱未果,那便坐实了拓跋珪的谋反罪名,自古谋反都是十恶不赦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实,我便会领衔百官上表请诛国贼,纵使他贵为九五之尊亦没得转圜,届时,他不杀也得杀。
”
慕容永抬眼看向他,意味深长地道:“原来你是想让我的兵乔装贺兰隽的人暗中劫狱?再把这盆脏水扣到拓跋珪与贺兰隽的身上?”
姚嵩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普天之下,这个忙我也只敢求助于王爷。
”
慕容永并指朝他虚虚一点:“姚嵩,你可知这形同欺君逼宫。
”
姚嵩昂首朗声道:“子峻问心无愧。
”
慕容永片刻之后一叹道:“你想的到的,我只怕拓跋珪亦早有防备。
”
果不其然,就在姚嵩等人还在暗中布置之时,又一个石破惊天的消息传进京城长安。
贺兰隽也上表请罪,愿解甲入京受审。
脱胎于虎贲营而在短短三年内迅速发展的拓跋军已达十万之数,甚至与骁骑三营总数相当,成为西燕最举重轻重的一股地方军事力量,主帅拓跋珪,副将贺兰隽,从来遥相呼应、互为表里——朝中许多人都揣测那拓跋珪还有胆子入京待罪,所恃者惟依然在外掌管兵权的贺兰隽一人——朝廷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轻易定他的罪。
然而就在这当口,二人竟肯同时解甲进京,却难道是因穆崇叛国之事真心请罪来了?
姚嵩对此自然嗤之以鼻,但原先想以贺兰隽劫狱之事构陷拓跋珪却也成泡影,不由大骂拓跋珪奸狡,无奈之下只得再行别计不提。
十月初二日,安东大将军拓跋珪仅带百余亲兵回到了阔别三年的长安。
长安城、未央宫戒备森严;虎贲营、骄骑营如临大敌。
拓跋珪看在眼中,沉于心底——竟当真忌他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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