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3页)
实在是可恶极了,谢揽恨恨将披风脱了扔去角落。
抱着手臂刚要坐下,冯嘉幼踢他一脚:“你坐下了,难道让我去赶马?”
他愣了愣,才想起来是骆清流带他们来的,骆清流却不曾跟出来,无人帮他们赶车了。
谢揽弯腰出了车厢。
刚在驾驶位盘腿坐下,听见骆清流站在游船甲板上喊他们:“等等我!”
他直接从甲板一跃而下,落在马匹旁:“怎么不等我啊?”
谢揽冷笑:“我还以为得罪了李似修,你家督公让我们自己走回去呢。”
“啧,你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家督公是很紧张李大人,但也没有你以为的小心眼儿,计较这等无伤大雅之事。”
骆清流将谢揽撵回车厢里,自己坐上驾驶位,“是我故意忘记了要送你们回去。”
冯嘉幼挑了挑眉毛:“那你真是有心了。”
骆清流笑:“我怕大哥晚上睡不着嘛。”
冯嘉幼也笑:“那你多虑了,他就没有因为烦心事儿睡不着的时候。”
谢揽在她身边坐好:“你们在说什么?”
骆清流咂咂嘴:“你不是想知道李大人衣摆上写了什么,你一离开,他脱了披风,我多留一会儿,不就看到了?”
“没想到你小子真够意思。”
谢揽一双写满怨气的黑眸旋即明亮,车门打开,他探出上半身,手臂搭在骆清流肩膀上,竖起耳朵等着听。
骆清流嘿嘿一笑,本欲问谢揽讨个好处,想想又打消了念头,直接告诉他:“就两句,‘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
“嗯?”
谢揽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僵了僵,转头看向冯嘉幼,虽然不知出处,但“琢玉郎”
和“点酥娘”
,听不上去不太像是辱骂他?
冯嘉幼也不曾猜到,颇感意外:“这是北宋大家苏轼的词,他有一位好友名唤王巩,被贬去了不毛之地,而王巩有位红颜知己名叫寓娘,一路与他不离不弃。
这两句便是形容他二人的……”
等她讲完,骆清流感慨着叹了口气:“李大人何止没有骂你,他是在羡慕你啊,说你像王巩一样是位如琢如磨的俊俏郎,连老天都特别眷顾你,赠你一位重情重义的美娇娘。”
“怪不得要藏着。”
冯嘉幼想来也是,若是辱骂之言,以李似修的性格,不会敢做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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