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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婴儿只有猫儿大,被装在个破篮子里,盖了块布挡太阳。
一阵风吹来,那布落在了婴儿的脸上。
那婴儿小手乱抓,却抓不开脸上的布,因此大哭。
一个正在劳作的年轻妇人登时慌了,撇下爬车就跑:“小宝!”
一个白衫军汉勃然大怒,一把拉住她,“干嘛?你家还有七千石的限额没交够,这就想开小差?”
“老爷!”
那妇人大嗓门解释,“我……我去看看我孩儿,他闷着了……”
此时几个离得近的灶户也发现了婴儿异状,都跑过去,被一一拦住。
“要离场,可以。”
那白衫军汉慢悠悠地说,“到海边去打水,把全身冲干净,免得钻空子夹带食盐——这是你们的老规矩。
去吧。”
海岸远在数里之外。
那婴儿母亲望了一眼,扑通跪下。
“我、我就去瞧一眼……”
“
“我也着急,但规定就是规定。
若是给你开后门,明日所有人都来钻空子。”
白衫军汉往后一靠,盯着那妇人丰满的胸脯,慢条斯理地说,“那是块布,又不是石板,你孩儿又死不了,急什么急?有跟我矫情的工夫,早就洗完了……”
说话间,那婴儿哭得愈发尖利,小手在篮子里乱抓,突然翻过身来。
那篮子整个一滚,滚到了盐田里!
“小宝!”
那妇人突然迸发力量,挣脱了军汉,不顾一切奔过去,捞起哇哇大哭的婴儿,小心擦掉婴儿身上泥污,低头嘘嘘的哄。
白衫军汉喝道:“给我回来!”
那妇人丝毫不理,一双眼只在婴儿身上,哄不好。
她脸上红一红,一横心,撩起衣裳就开始喂奶。
她身上汗水混着卤水,那孩子饿狠了,不管不顾地吸起来,又被呛得没命咳嗽。
几个军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骂道:“死淫妇,不知羞耻!
给她抓回来!”
邻近几个灶户看不下去。
一个烧火的老婆子嘟囔:“天天让她在你们面前撩衣服,看得目不转睛儿的,也不知是谁不知羞!”
军汉怒道:“老猪狗,你说什么?!”
一个老汉劝道:“胡大娘子刚出月子,天天带着毛头进田,不曾怠慢。
长官便宽容这一次,又能如何?
又有几个人围过来说话:“老爷,瞧你们也是贫苦百姓出身的,能不知我们百姓的难处?限额再紧,也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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